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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换上一身素雅的宫装，走进了御书房。

萧景宸正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常服，却多了几分难言的压迫感。

“臣参见皇上。”

他转过身，示意我平身。

“赐座。”

我坐下，没有说话，等着他开口。

御书房里很安静，只剩下熏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过了许久，萧景宸才缓缓开口。

“沈玉薇，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

他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我垂下眼。

“臣愚钝，不知皇上何意。”

“愚钝？”

萧景宸笑了。

“能在太后寿宴上，借一场刺杀，废了朕的亲弟弟，软禁了朕的母后，还顺便帮朕清除了一批废太子的余孽。”

“这样的手腕，若是还算愚钝，那这天下，恐怕就没有聪明人了。”

我心中一凛，但面上依旧平静。

“皇上明察，臣所为，皆是为了自保。”

“若不是他们欺人太甚，臣又何至于此。”

萧景宸走到我面前，俯下身，直视我的眼睛。

“自保？”

“你那个刺客，若是失手，伤了朕的弟弟，你该当何罪？”

“你将朕也算计在内，借朕的手来达到你的目的，又该当何罪？”

他的气息笼罩着我，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皇上，那刺客不会失手。”

“因为他本就是个死人。”

萧景宸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继续说道：

“那名死士，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我让人寻了一具与他身形相似的尸体，穿上他的衣服，带上他的令牌，放在了假山洞里。”

“那天的惨叫，不过是萧景煜和慕容雪看到尸体后的惊声尖叫罢了。”

“至于獒犬……”

我顿了顿。

“它们闻到的，只是尸体腐烂的血腥味，和我提前洒在尸体上的诱导药物，撕咬的，也从来不是活人。”

萧景宸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他没想到，我竟然能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环环相扣，天衣无缝。

连他这个皇帝，都被我骗了过去。

“你……”

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从座位上站起，直面着他。

“皇上，臣知道，您一直忌惮我父亲的兵权，也一直想找个由头，削弱沈家的势力。”

“萧景煜，就是您送来的一颗棋子。”

“您以为，让他娶我，便能安抚沈家，同时将我捏在手心。”

“只可惜，您的这颗棋子，不太听话。”

“他不仅想利用我，还想杀了我。”

“我若不反击，死的人，就是我。”

我的声音很冷。

“至于算计皇上，臣不敢。”

“臣只是在帮皇上，做您一直想做，却又找不到合适理由去做的事情。”

“废了七王爷，囚了太后，清除了余孽。”

“桩桩件件，哪一件不是对皇上有利？”

“皇上，您应该谢我，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

萧景宸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惊讶，有欣赏，还有一丝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