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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又挺起了胸膛:“对对对,让我们看看卷子就都一清二楚了。”
教育局的工作人员面露难色;“这个涉及到考生隐私,我们不能对外公开。”
听了这话,父亲又火了,揪着工作人员的领子大骂:
“我女儿的成绩就是被你们调换了,不然你们为什么不敢给我看!”
过了一会儿,负责人过来了。
了解了事情原委后,负责人联系到了考试院,从系统里面调取了卷子。
当一张张卷面的照片显示在大屏幕上时,苏婉玉立即跳出来反驳,嘴里念叨着卷子的答案。
眼看苏婉玉没有停的意思,工作人员只好开始一一记录下苏婉玉口中的答案。
在复述作文的时候,工作人员犯了难,因为苏婉玉的语文卷子作文那一面根本就是空的。
苏婉玉生气地强调自己写了作文,就连字数都记得一清二楚。
接着就开始复述自己的作文内容。
可我听着这分明是前面阅读理解的文章里的段落。
工作人员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开始怀疑苏婉玉撒谎。
妹妹继续坚持自己确实写了作文,在她快要气哭的时候,父亲生气了。
他愤怒地一拍桌子,一一指着在场的工作人员:
“你们不给解决分数被人顶替这件事,还这么污蔑我的孩子,我一定要去法院告你们!”
我及时提出建议:
“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应该主动联系几家媒体,关注这件事的人越多,对于妹妹找回自己的成绩就越有利。”
“况且通过这种方式向考试院施压,不怕他们不重视。”
父亲对我大加赞赏:“美玉说得对啊,就按美玉说的办。”说着高举起了右手,我吓到应激反应,举手便挡。
父亲尴尬笑笑,收回手挠了挠自己的头。
“你这孩子,怕什么,我就是想摸摸你的头。我是你亲爸,还能打你不成?”
我扯起嘴角勉强一笑,前一阵皮带抽在后背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父亲凭借着自己的人脉上联系了几家媒体,家里马上就坐满了来采访的记者,拍摄器材更是多得人都出不去的程度。
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偷笑。
来的人越多,这件事就闹得越大,到最后就越难收场。
苏婉玉,你的报应来了。
上辈子,从初中开始,她就开启了跟我调换成绩的人生。
一开始是让我给她传答案,后来是直接把我的卷子抢过去抄。
上高中后,她开始跟一群社会人员混在一起。
学习干脆放弃,考试更是抄都懒得抄,直接让我在姓名处写上她的名字。
有一次我实在无法忍耐,写了自己的名字交上了试卷。
成绩出来后,老师将我们俩叫到办公室,指着两份都是我的名字的卷子问我们到底怎么回事。
苏婉玉抢先把分数高的卷子拿在手里:
“老师,我考试时不小心写错了名字。双胞胎之间还是有心灵感应在的。”
老师丝毫没有怀疑,温柔地批评她:
“平时这种小马虎没什么事,这要是到高考那种关键时刻也写错了怎么办,国家机关也能像老师这样给你们找卷子吗?”
说完垮着个大长脸转向我:“你也多向你妹妹学习学习,都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差距这么大。”
出了办公室,苏婉玉迅速换下甜美笑容,一脸高傲:“你现在还拿什么跟我争。”
我指指正向我们走来的年级第一,“你的白月光来了。”
苏婉玉又换回甜美模式,还不忘在耳边威胁我,“敢告诉爸妈,你就死定了。”
我轻描淡写丢下一句,“那还是你的社会人男友更有告状的价值。”
晚上回家刚进门,迎头便是来自父亲拖鞋的痛击。
我苦苦求饶,将站在一旁苏婉玉得逞的笑容全部收入眼底。
晚上,我对着镜子给伤口涂药。
苏婉玉从门缝下塞进来一张纸条。
“你还不配威胁我。”
也许我现在也没什么可以威胁她的,但我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