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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玉闭门不出的那段时间里,B大通过我的老师终于联系到了我,我同意了他们的入学邀请。
回想起电话里老师那副难以置信又有些巴结的语气我就想笑。
九月初,我顺利入学,成为了B大的新生。
因为已经无人在意我的近况,开学后也没人吵我。
虽然钱不多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靠着自己做家教赚来的钱,每天也过得很开心。
只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持续太久。
一通辅导员的电话打破了这美好的宁静。
“苏美玉,你家里人来看你了,在东门门卫那里,你去接一下吧。”
我问留在本地读书的吴桐,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从她的话语中我了解到了很多他们的近况。
我来读大学后不久,父母就从老家回来了。
他们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知道我考进了顶尖学府,便又想认回我这个女儿。
原本开学就想找来的,但是父亲之前因为苏婉玉的事情长期没去上班,单位直接给他发了辞退函,跟单位解决纠纷耽误了一段时间。
至于苏婉玉。
爸妈好像想送她去毛坦厂复读,她吃不了那样的苦,直接跟她的社会人男友私奔了。
知道他们来找我准没好事,所以我没去校门口接他们。
他们也没再来纠缠,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辅导员说找我有事,让我去一趟办公室。
敲门进去,办公室里面坐着我的父亲母亲。
我转身要走,辅导员拦住了我,“他们这半个月天天都来,还是听一下他们要说什么吧。”
父亲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宝贝女儿,开学已经一段时间了,你学费是不是还没交呢,这段时间生活费一直也没给你,这里面是一万块钱,你先拿着。”
“你们的宝贝女儿不是我,去找她吧。”
母亲捂脸哭泣,“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啊,一个女儿跟男人跑了,一个女儿不肯认我。”
抽泣的声音直接勾起了我一腔怒火:
“够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扮演受害者了!”
“从小到大你们就偏袒苏婉玉,她说的都是对的,我的话就全是辩解,你们认真听过我说话吗?”
“我说我被骚扰,你说让我不要挑事。”
“我说不要去告教育局,你们把我送进黑煤矿。”
“为什么只有另外一个女儿跑了,才想起来你们还有一个女儿!!!”
情绪激动之下,我有些站立不稳。
老师及时把我扶到一边坐下。
父亲和母亲口中不住道歉,但我已经无心再听。
辅导员是怎么安抚我父母并把他们送走的,我已经全然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