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发小之前跟我提过的,他家在那边有个仓库,专门放一些破烂,平时根本没人去。
“哎?这路不对啊?大润发不是往北走吗?”
开了十分钟,刘春花发现了不对劲。
“导航显示那边堵车,抄近道。”
我面不改色的撒谎。
张大伟正在摆弄车里的音响,把音量开到最大,放着动次打次的土味DJ,根本没注意路况。
“这音响带劲!比我那破面包强多了!”
他一边抖腿,一边随着音乐摇摆,脚上的死皮屑都掉在了仪表盘上。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忍住。
必须忍住。
现在翻脸顶多就是把他们赶下去,太便宜他们了。
这地毯的清洗费,还有座椅的保养费。
这满车的臭味和我的精神损失费,我都要算。
既然上了这辆车,不脱层皮,谁也别想下去。
车子越开越偏。
周围的高楼大厦逐渐消失,变成了长满荒草的野地和破厂房。
路面也变得坑坑洼洼。
库里南的避震虽然好,但也架不住这种路况。
车身开始颠簸。
“哎哟!怎么开的!”
刘春花手里的西瓜滚到地上,砸的稀碎,红汁水流的满地都是。
“我的瓜!”她尖叫一声,“赵冬儿!你会不会开车啊!”
我没理她,脚下油门没松。
张大伟也被颠的够呛,脚终于从仪表盘上放了下来。
“大妹子,这啥破近道啊?这都要出城了吧?”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天色渐暗,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心里有点发毛。
“快到了。”
我冷冷的说。
终于,车子在一座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停下。
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路灯都没有。
只有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草丛。
“到了?这哪是大润发啊?”
刘春花扒着窗户往外看,一脸惊恐。
“大润发在那边,这是我朋友的修车厂。”
我熄火,拔钥匙,解开安全带。
“你什么意思?把我们拉这儿来干嘛?”
张大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坐直了身子,脸上看着很凶。
我转过身,看着这一对奇葩夫妻。
我看着张大伟那双滴着臭豆腐汤的脚,还有刘春花脚下的西瓜汁。
“车弄脏了,得洗。”
我指了指那昂贵的地毯和座椅。
“这地毯是澳洲进口小羊毛的,一张五万。这座椅是头层牛皮的,一套二十万。还有这中控台,实木镶嵌的,让你脚后跟划了三道印子。”
我拿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清洗费加折旧费,还有维修费,我给你们打个折,二十万。”
“给钱。”
两秒钟后,张大伟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婆你听见没?这丫头片子想讹钱!”
他笑的肚子上的肉都在抖。
“二十万?你抢钱啊?不就是弄脏点地毯吗?回去拿抹布擦擦不就完了?”
刘春花也反应过来,叉着腰骂:
“赵冬儿!你穷疯了吧?大家同事一场,坐你个破车是给你面子,你还敢要钱?信不信明天我去公司曝光你!”
“曝光我?”
我看着她,“曝光我什么?曝光你们弄坏了别人的车不想赔?”
“谁看见了?啊?谁看见了?”
张大伟耍起了无赖,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荒野里,指着我的鼻子。
“这破地方鬼影都没有,老子就是不赔,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心里起了坏主意。
“还有,把你那车钥匙给我交出来!刚才晃的老子头晕,这精神损失费你得赔给我!这车就先押我这儿!”
说着,他伸手就要来抢我的钥匙。
这就是明抢了。
刘春花也在旁边帮腔:“对!把钥匙交出来!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敲诈勒索!”
我后退一步,躲开张大伟的手。
“你们确定要这样?”
“废什么话!”张大伟一脸横肉,“别以为开个豪车就了不起,这荒郊野岭的,老子弄死你都没人知道!”
他眼神很凶的靠近我。
我叹了口气。
本来只想让他们赔点清洗费,现在看来是我想简单了。
恶人还需恶人磨。
我掏出口袋里那个一直在拨通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