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密码错误。

手机只剩一次解锁机会,否则就会被锁死。

我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王婶的头像,找到了她的生日。

然后,将她的生日,输了进去。

手机,应声而开。

我呆坐在原地,满心冰凉。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没有误会,没有巧合。

秦松,绝对,一定,出轨了。

我机械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一个个打开近期的聊天框,无一例外,没有异常。

都是普通的朋友同事。

我又随便按住一条消息转发,转发页面的第一个,是一个灰扑扑的头像,不在刚才的首页列表里。

我点进这个账号,打开了转账页面。

实名的最后一个字显示出来——琴。

王雪琴。

实锤了。

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我麻木地拿手机拍下证据。

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转账记录也没有,无论是账单还是银行卡都查不出来。

这点证据还是太少了。

我翻来翻去,还是一无所获。

最终,僵硬地把手机放了回去,一夜无眠。

第二天,到了下班时间,秦松说要加班。

他去年开始,加班就越来越频繁了,而我以前从未怀疑过。

我估摸着时间,守到落地窗前。

我看见楼下,秦松的车停稳,他从车上走下来,进了单元楼。

果然,他没有加班。

电梯按键显示11楼——我们这一层。

我回到房间,看着书房窗户正对的连廊上,他匆匆经过,拐弯,敲响了王婶家的门。

门开了,王雪琴雀跃地挽住他,迎了进去,两人关上了门。

我怔怔地看着,心仿佛被片片凌迟。

没有什么,比亲眼目睹真相,来得更让人痛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拖着麻木的步子出门,敲响了那扇门,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异常:

“王婶,你家里有没有小葱?我炒菜没葱了,借我几棵。”

门内隐约的亲热声陡然安静下来,却没有出声。

我心里压抑不住怒气,又重重敲了敲门,声音扬高:

“王婶,我刚刚可听见你回家了,你就在里头对不对?”

“不就几根葱嘛,别那么小气!”

过了半天,王雪琴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传来:

“佳慧啊,我家里也没葱,你……你看看别家有没有吧!”

我火气一下窜了上来,一脚踢到门上:

“秦松,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脚声音很大,把四邻都惊了出来。

有人出来问:“干什么呢?大白天的又踢又踹,小许,你有什么事儿啊?”

我不搭理,把门拍得更响,又踢又踹:

“秦松,你给我滚出来!我知道你在里头!”

“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奸夫淫妇!做贼心虚!”

“有本事给我开门,滚出来!”

这辈子我都没这么失态过,像个当众撒泼的泼妇。

可我忍不了,我就是要闹开。

把这层遮羞布撕烂,扯破,让这对狗男女无所遁形,才能勉强出得了这口气。

围上来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也对着门内喊:

“对啊,王婶,你开开门吧,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开门解释清楚就好了。”

“你这一直关着个门,不应声也不是个事儿啊。”

“咔嗒”一声,门开了。

秦松拎着一把葱站在门口,衣冠楚楚,眉眼冷峻:

“许佳慧,你闹什么?”

“不是你让我来王婶家拿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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