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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跟进来的林小雅、王桂兰和张大勇，也全都愣在了门口。

所有人的表情，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原本应该宽敞明亮、铺着高级岩板的客厅，此刻是一片灰扑扑的水泥地。

地上甚至还有几个还没干透的脚印。

墙面没有贴壁纸，没有刷乳胶漆，就是最原始的水泥抹灰层。

上面还纵横交错地露着几根红蓝色的电线管。

没有吊顶，天花板上黑乎乎的一片，只有中间吊着一个几块钱的灯泡。

随着穿堂风晃晃悠悠。

所谓的“全屋定制柜子”，变成了几个用红砖砌起来的台子，连个门都没有。

整个房间，就像是一个刚刚拆迁了一半的废墟。

“这......这是什么？”

过了足足半分钟，张强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颤抖着指着那面还在掉渣的水泥墙，转头看向我，眼神凶狠：

“李默！你踏马玩我呢？！”

我双手插兜，倚在门口，一脸无辜。

“怎么了？这不是你要求的‘极简风’吗？”

“你看，去除了所有多余的装饰，回归最原始的质感。”

“水泥代表坚硬，红砖代表热情，这不正是你们爱情的象征吗？”

“你放屁！”

张强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鲜花狠狠摔在地上。

“神踏马爱情象征！这根本就是毛坯房！比毛坯房还烂！”

“我给了你十万块！你就给我装成这个鬼样子？！”

王桂兰也反应过来了，嗷的一嗓子扑了上来。

“李默！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我的钱！”

“你这是诈骗！我要报警抓你！”

我不紧不慢地从文件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王桂兰面前。

“报警？好啊，报啊。”

“这是预算清单。”

“人工费五万，拆除费一万，垃圾清运费五千。”

“水泥沙子红砖两万，水电材料五千。”

“再加上这个防盗门和窗户，正好十万。”

“每一笔账都清清楚楚，有发票有收据。”

我指了指那个摇摇晃晃的灯泡。

“诺，为了不超预算，这个灯泡还是我送你们的呢。”

“怎么样，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