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直接拉黑了那个号码。
这是我最后一次跟张强有交集。
晚上,老赵约我喝酒。
酒过三巡,老赵感慨道:
“李总,说实话,当初你让我把那房子砸成那样,我心里还真有点犯嘀咕。”
“毕竟那是二十万的东西啊,说砸就砸了,太可惜了。”
我晃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不可惜。”
“有些东西,只有砸碎了,才能看清里面的本质。”
“那二十万,买断了二十年的虚假兄弟情,买个教训,也买个清静。”
“值。”
老赵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李总,通透!”
“不过话说回来,后来那房子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还能怎么样?张强进去了,房子也被法院拍卖了。”
“听说被一个搞艺术的买下来了,人家看中的就是那个‘叙利亚战损风’,说有后现代主义的颓废美。”
“连装修都不用动,直接搬进去住了。”
老赵听完,一口酒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这踏马也行?”
“张强要是知道这事,估计得在牢里气得撞墙吧!”
我也跟着笑了。
是啊,生活往往比小说更荒诞。
他嫌弃的“毛坯房”,在别人眼里却是艺术品。
这或许就是对他最大的讽刺吧。
走出饭店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雪。
昏黄的路灯下,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将这座城市装点得银装素裹。
我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那些曾经困扰我的、让我愤怒的、失望的人和事,都随着这场雪,被掩埋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