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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欢静原先那个旧电话已经注销，新电话只有民警知道。

可当他们要求打过去时，蒋欢静怎么都不肯接，要么一直响到断线，要么是听到他们声音后立即挂断。

逼不得已他们只好先联系了蒋欢言。

电话倒是接通很快：

“言言吗？现在就你在外面了，你一定要帮爸爸妈妈找个好律师，花多少钱都行，给我们争取一个取保候审吧！”

言言在那头语气激动：

“妈！你们在看守所过的咋样？一晚上没见你们，我好想你们！我宁愿代替你们进监狱，都不想看你们受苦！”

“言言，我过的还行，你现在赶紧去找律师，否则开庭了，我和你爸就完蛋了!”

蒋欢言在电话里发出抽泣声：

“妈，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和爸，你们不在家，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我就害怕你们出事，要是你们真的出事了，女儿就随你们去了吧……”

“蒋欢言！”妈妈头一次对她爆发出吼叫，“我说的你听见没有？！给我们找律师，别再说那些没用的话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随后蒋欢言的声音带上了点不耐烦：

“妈，找律师没啥用的，你不如就和爸好好等着，反正你们拿了姐的金子是事实，何必还要我花钱花时间……”

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劈向了电话那头的妈妈：

“你在说什么？我们卖掉你姐的金子不是为了给你凑首付？你难道只会说些漂亮话吗？！”

话一脱口。

妈妈瞬间意识到这一现实。

蒋欢言，从小只会说他们爱听的话。

可从来没为他们付出过什么。

那些漂亮的话，让她觉得这孩子肯定大有成就，忽略了她什么都不会的事实。

甚至也忽略了，她才是那个白眼狼的事实。

妈妈声音有些颤抖：

“蒋欢言……从小我们可是为你治病卖掉了房子，怕你内疚，还把这个罪名加在你姐姐身上，我们对你那么好，你现在连找个律师都不愿意？”

电话那头的语气十分无所谓：

“那我为什么生病？不还是你们没把我照顾好，再说了，我也没让你把罪名加在姐姐身上啊。”

说完，电话就被蒋欢言挂断了。

那一刻。

妈妈感到无比的悲哀。

自己从小到大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女儿。

竟然是这样的人。

而自己……

对无怨无悔付出的大女儿，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