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指着我,气得满脸涨红:
“那是你亲姐姐!姐妹之间你连件衣服都不愿意让出来,怎么自私成这样!”
爸爸狠狠推搡了我一把,恶狠狠地怒斥我:
“我们简直是白养你这么大,你一点羞耻心和愧疚心都没有的吗?”
我也想问,明明我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们却偏心成这样,真的一点羞耻心和愧疚心都没有吗?
从名字开始,似乎就注定了我们这对姐妹得到的爱完全不同。
我叫夏蒹,谐音下贱,从小到大总会有人用我的名字开玩笑。
“夏蒹,你爸妈取名的时候没人提醒他们吗,还是你爸妈也觉得你就是个下贱胚子啊哈哈哈……”
而姐姐叫夏瑜,瑜,是美玉,是珍宝。
就算我的名字没有下贱的恶意谐音,也只是棵廉价的水草,而夏瑜却是稀世美玉。
无数次,我哭着回家,我说我想改名。
“贱名好养活你懂不懂?爸妈为了你耗费多少苦心取了这么个名字,你怎么好赖不分呢?”
“真没用,别人说几句话就哭成这样,怎么别人都不爱欺负小瑜就爱欺负你啊,你怎么不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别人当然不会欺负夏瑜,因为只要夏瑜哭着回家,爸妈就会拿着刀跟人拼命。
长此以往,所有家长都叮嘱自家的孩子,不要惹夏瑜。
初中毕业,我考了全市第十名,原本稳稳当当进市一中。
那是省重点,年年都有五十个清北生,是我奋斗了三年梦寐以求的高中。
可是为了让只考到普高线的夏瑜做市一中的借读生,爸妈说都没跟我说一声把我的志愿改到最差的七中。
只因七中校长说只要全市前1000名愿意来七中,就能奖励十万。
他们转头把这十万送去了市一中,市一中借读费就是十万块。
上高中的前一天,我还以为自己去的是市一中。
我走了三公里累得双腿发颤走到市一中,却只在分班墙上看到了夏瑜的名字。
而夏瑜从爸爸的电动车后座下车,轻飘飘地来一句:
“夏蒹,爸妈没告诉你把你的志愿改去了七中吗。”
没人知道那天我有多么崩溃多么绝望,我扑到爸爸面前问他为什么要改我的志愿为什么连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却被他狠狠扇了一巴掌。
在人来人往的市一中分班墙前,还有一些认识我的初中同学。
最后他开着电动车扬长而去,我走了一个小时的路走到七中,路过的所有人都能看见我在哭。
高中我更加刻苦,可是环境和资源所限,虽然最后我是七中的全校第一名,考出了七中历史上最好的成绩,但分数也只够上末流985。
中考时排在我后面的都能去清北。
而在我的梦校借读的夏瑜,在这所一本率高达85%的省重点,只勉勉强强达到了三本线。
填志愿时爸妈故技重施,又想改我的志愿。
我六百多分,要我读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