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把你送到七中了你虚荣心还这么重,考六百多分,小瑜去了市一中才考三百多分,这让别人怎么看她?”
“我们让你和小瑜读一个学校也是为你好,既全了你姐的面子,又能让你在外读大学有个照应。”
那天我沉默了很久,一直在观察他们脸上能不能有半点愧疚和不自然,可是没有。
我答应了,我说好,我去读三本。
然而在他们放下心防时,我偷偷把志愿改回来,守到了最后一刻。
爸妈气得放话,大学时不会给我一点学费和生活费。
所以从18岁开始,我再也没有拿过家里一分钱。
年少时一腔孤勇,我下定决心,我要彻底和这个偏心的原生家庭断了联系。
可是工作第二年,妈妈得了白血病,家里卖房治病,所有钱都花光了。
他们又重新联系上我,问我能不能偶尔来医院里看看妈妈。
我心软了,不只是看到被病痛折磨得衰老的妈妈,还有他们完全变了的态度。
不再偏心,而像是悔悟一般,诉说着这些年对我的想念。
我在外漂泊,从18岁就开始一天打五份工,这些年攒了点钱,本来想给自己在工作的城市买一个小家。
可最终我把这笔钱用来给家里买了一个新房子。
只是没想到,生活变好以后,他们也变回了以前的样子。
“爸妈,有人给两个白血病家庭捐钱,听说高驰要带着送锦旗的白血病患者家属上门做采访呢!就在我们这个小区!”
夏瑜唱完ktv回家了,她兴冲冲地带回这个消息,高驰就是爸妈口中夏瑜即将要一起吃饭的相亲对象。
也是我的初中同学,中考时他排全市第11名,正好在我后面,后来考上了北大新闻系。
我们当年有加qq,不过我早就单方面断了联系。
只是前段时间彩票兑完钱,正好看到两个白血病的水滴筹就捐了100万,那两家人感激涕零,惊动了电视台。
高驰因此加了我的微信,请求今天上门做个采访。
我想起爸妈最好这种面子,就同意了。
“哎呀我们月薪三万的都市丽人回来啦!”
一看到夏瑜进门,爸妈立刻丢下我,围着夏瑜团团转。
又是给她拎包又是帮她脱大衣。
“考上985有什么用,费心费力还不是一个月只拿一万块钱的三瓜两枣。”
“哪里像我们家小瑜,就算上的是小三本,有出息的人不管上什么大学就是会有出息。”
爸妈阴阳怪气,指桑骂槐。
我笑了笑,我每个月确实只有一万,是扣除了给家里的房贷、给父母的赡养费、自己的房租、每个月的生活花费后,能存起来不用动的一万。
就算心软了又和家里重新建立联系,我依然留了一手。
但夏瑜究竟有没有三万,还要打个问号。
她从来只需要口头一说,爸妈就会相信,反正爸妈也不会朝她要钱,还会用我给他们的钱私下里贴补她。
夏瑜摸了摸鼻子,撒娇道:
“爸爸妈妈,我一定要跟高驰相上亲!我一定要嫁给他!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家多有钱!在北京上海香港都有房!而且他本人还那么优秀那么帅!”
我感到疑惑,怎么,不是已经约好了要相亲吗?什么叫“我一定要跟高驰相上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