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爸爸打来的,声音就像苍老了十岁一样。
「小慧,你妈住院了,你要是有空……你来看看她吧。」
爸爸什么也没说,可我却敏锐的察觉到。
家里出事了,而且是很大的事。
虽然早就说好断了母女情,可我终究还是心软了。
决定去看一次,就当最后一次了。
病房里,妈妈躺在床上,看上去很没有精神,整张脸凹陷的不成样子。
爸爸坐在旁边抽着烟,头发白了大半。
一向最散漫的姐姐,此刻缩在角落里,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把包往她旁边一放,忍不住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你不是嫁给有钱人享福去了吗?不是要带全家人过好日子吗?」
「怎么就把日子给过成这样了?」
爸爸叹了口气,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原来姐姐那个金龟婿,刚过完新婚夜就连夜跑路了。
他卷带了家里所有的钱,包括姐姐的嫁妆和家里亲戚们的礼金。
姐姐去警察局告他,可对方身份证是假的,就连那辆奔驰都是租的。
警察没有头绪,也无从下手。
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妈妈也整天以泪洗面。
终于还是病倒了。
爸爸无奈的看向我,脸上有些许的羞愧:
「小慧,爸知道对不住你。」
「可你妈这次病的不轻,家里真的没有钱了。」
「这医药费,你能不能……」
我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可姐姐却一把抢过了我的包,擅自翻找了起来:
「小慧,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再怎么说妈也是你亲妈,就算她对不起你,母女也没有隔夜仇。」
「我知道,你肯定有钱的!」
我没有阻止她,只是任由她翻了个底朝天后。
才淡淡开口:
「那二十三万,是我最后的底线了。」
「今天我来也是空手来的,就没打算要带钱过来。」
「你们也说了,只是要我来看看妈。」
「既然现在看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一把夺回包,站起了身。
可姐姐不依不饶,嘴里咒骂着我无情无义,说妈妈最偏心我。
我却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见死不救。
丝毫不提谁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说到激动时,还打电话把所有亲戚们都喊了过来,控诉我的不孝顺。
毕竟在大家眼里,我妈是最偏心我的。
我现在不管她也说不过去。
于是,我决定学着妈妈的样子好好尽尽孝。
第二天,我一大早就来到了医院。
带着一碗粥。
一碗我从凌晨三点就开始熬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