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时,哥哥提了年货,妹妹拎了补脑液。
全家冷眼看着我两手空空,阴阳怪气说我没心肝。
直到我掏出迈巴赫的车钥匙,一家人脸色才几经变化。
“爸,我今年拿年终奖给您换了新车。”
然而我爸收到新车,不仅没有半分惊喜,反倒愕然起身,忙追问我旧车去哪了?
我愣了愣,“旧车都多少年了,我卖二手送修理厂了。”
可下一秒,我爸砸了碗筷,勃然大怒。
“混账,那辆老面包陪我多少年了,养了车灵的,你赶紧给我追回来!”
于是,大年初一,全家人热热闹闹吃饺子拜年。
我却跑遍了所有修理厂,寻找那辆被二手转卖的面包车。
终于,当我满身疲惫赎回了旧车时,还没等进门,就听见一家人喜笑颜开的说:
旧车她找的回来才怪!新车就给小海开,等她找不着给我赔罪再买一辆,这样全家也好换换车。
刹那间,我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凉水,陡然明白过来。
原来车灵是幌子,要我心甘情愿给全家买车才是真。
那晚热闹的家门外,我独自站在风雪里,拨通了销售的电话。
“喂,车不要了,全给我换成二手五菱宏光,要5辆。”
车灵是吗,那我送你们一家子车灵!
……
过年回家那天,我看见家门口那辆掉漆的面包车。
记忆中,我最后一次坐上它,是顺路跟我哥一起去上大学。
只是我哥读的是本市的大专,所以爸妈送完他后。
就把我送到了火车站,让我买票再坐俩小时。
虽然这已经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但我始终介怀着。
我明白,爸妈是村里人,思想难免守旧。
觉得养儿防老,可我很想告诉他们,事实不是这样的。
女儿一样可以孝顺、争气。
于是我把三百万的年终奖全部花掉,只为了给我爸换一辆人人都艳羡的豪车。
让他在村里可以扬眉吐气。
而那辆始终没把我载去学校的老面包,我找人把它送去了修理厂,二手回收。
但我不知,原以为只是一辆卖掉的旧车。
却不成想,它是我爸的命根子。
刚进门时,妹妹肖梅在陪我妈包饺子。
哥哥肖海在和我爸下象棋。
一时间,全家人瞥见了我,热络起来。
我妈擦了擦手,招呼我进屋。
“玲儿,过年买的东西在车上呢?让你哥跟你一块拿,别累着你。”
我哥翻了个白眼,不乐意了。
“妈,人家是肖总,买啥东西不能让助理提啊?还使唤我干嘛,我跟爸下棋忙着呢。”
肖梅听见这话,憋笑一阵,哼笑了句。
“哥,你还不知道我二姐吗,爱面儿,不管什么东西,非得全家都去抬,她才高兴!”
我爸吧咂了几口保温杯的茶水,假意训斥。
“你俩酸话说起来没完了,那小玲买的,不就是给全家买的吗?哪次少你们吃喝了……”
话落,肖梅嘿嘿的笑了,放下手里活儿就要陪我拿东西。
“姐,今年有没有什么鹅肝,鱼子酱啊,你外甥女想吃呢!”
肖海也懒洋洋的站起身,“这算什么,去年爸喝的那瓶茅台九几年的,今年不得上硬货啊!”
说着,两人见我还是站在门口没动。
一时间都僵硬的看向我,满是不可置信。
“肖玲,你……不会啥也没给家里带吧?”
话音刚落,我察觉到屋里的气压骤然低了许多。
我原本摸着兜里新车钥匙的手,缓缓松开了。
我突然很想知道,如果我什么都没买,又会如何。
于是委婉开口。
“回来太匆忙,今年就没买,反正年货每年我哥和小梅不都准备了,明年我再补上吧。”
可惜我的话掉在了地上,没人接。
几秒后,肖海甚至冲我鼓了鼓掌。
“不愧是资本家呀,对自己家人都一毛不拔,怪不得能挣上钱,商人重利呗!”
肖梅也笑了,语气讥诮。
“姐,连我都给爸妈带了保健品,你空手回来,真好意思啊。”
听着他们直白的奚落,我默不作声,委屈的看向了爸妈。
片刻后,我妈皱了皱眉。
将原本要下锅的饺子冻进了冰箱。
“饺子包的少,你又没买年货,一会喝点汤吧。”
与此同时,我爸则审视的看了我一眼,沉声道。
“什么忘买了,要是再挣不上钱,趁早回来,家里几亩地也得有人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