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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庭里安静得可怕。

赵红梅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见过你！”

周卫国看着她，眼神平静。

“没见过？那我问你，三年前的6月15号，你在哪儿？”

赵红梅身子一抖。

“6月15号？我早忘了！”

“忘了？”周卫国冷笑，“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那天晚上，城西的老纺织厂家属楼起火。”

“你住在三楼，你女儿赵小雨也在家。”

“火是从一楼烧起来的，烧得很快。”

“你们母女俩被困在屋里，出不来。”

赵红梅的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是消防员把你俩救出来的。你记得那个消防员是谁吗？”

赵红梅没说话，周卫国替她说了。

“是我。”

“我把你女儿抱出来，又把你也背出来。”

“你们母女俩能活着，是因为我冒着火冲进去救了你们。”

“赵红梅，你的命，是我给的。”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看着赵红梅。

赵红梅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卫国继续说。

“那天晚上，我把你们救出来之后，你拉着我的手，哭着说谢谢，说这辈子都不会忘了我。”

“可后来呢？”

“后来，你发现我死了，发现我老婆一个人住着安置房，拿着抚恤金。你就动了歪心思。”

“你编造我侵犯你女儿的谎言，伪造DNA报告，把我老婆告上法庭。”

“赵红梅，你就是这么报恩的？”

最后一句话，周卫国几乎是吼出来的。

赵红梅被吼得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她那个律师，站在旁边，脸色也变了。

法官敲了敲法槌。

“原告，被告说的是真的吗？三年前，周卫国救过你们母女？”

赵红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那个律师赶紧开口。

“法官大人，就算周卫国救过原告，也不能证明他没有侵犯原告的女儿。这是两码事。”

周卫国看着他。

“律师同志，你说得对，救人跟侵犯是两码事。那我问你，那份DNA报告是怎么回事？”

律师一愣。

周卫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法官。

“法官同志，这是我请人重新做的DNA鉴定。鉴定对象是我本人，和我存放在部队的血液样本。”

“结果显示，我的DNA跟那份报告里的DNA，根本不是一个人。”

“那份报告，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