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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出租屋。

在张警官的安排下，我住进了警局附近的酒店，手机全程录音录像。

凌晨两点，张警官打来电话：“人赃并获，三个绑匪全抓了，你舅舅和堂弟也在现场，说是路过。”

我笑了：“我妈呢？”

“也在，”他顿了顿，“她在给我们施压，说要告我们非法拘禁。”

“辛苦了，我明天去做笔录。”

第二天我走进派出所的时候，周浩和我舅已经被关在审讯室。

我妈坐在走廊长椅上，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

“恬恬！你可来了！快跟警察说，这都是误会！”

我没理她，径直跟着张警官去做笔录。

两小时后出来，我妈还在原地，只是身边多了舅妈。

舅妈一看见我，扑上来就要撕扯：“小贱人！你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跟你拼了！”

被警察拉开后，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四百万啊！我们抵押了房子借了高利贷！现在全完了！全完了！”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舅妈，你知道这房子原本值多少吗？”

她愣住。

“八百万，”我说，“你儿子和你老公，想用两百零二万买走。”

“我不卖，他们就逼我，威胁我，最后花四百万抢过去。现在房子贬值了，你们亏了，就来怪我？”

舅妈气得说不出话。

我妈在旁边帮腔：“恬恬，你舅妈也是急糊涂了，你……”

“妈，”我打断她，“绑我的事你也知道吧，因为周浩答应分你十万，所以你没反对。”

我妈脸色瞬间惨白。

她后退一步，“我没答应！我就是没反对而已……”

“没反对，就是默许，”我站起身，“妈，你想过没有，如果昨晚我真的被绑了，会是什么下场？”

她不敢看我。

“他们会逼我转账，可能会打我，可能会发生其他的事。等我没钱了，他们怎么处置我？灭口？”

“而这些，”我指着审讯室，“你的好弟弟和好侄子，都计划好了。你分十万，买你女儿的命。”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流下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

“你知道，”我冷声说，“你只是不在乎。”

我转身要走，她突然扑上来抱住我的腿。

“恬恬！妈错了！妈以后再也不管周家了！妈只有你一个女儿啊！”

我低头看她：“松手。”

“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松手！”

我蹲下来，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妈，你知道我这五年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是每次你伸手找我要钱的时候，我都给了。我以为这样你就能多看我一眼，就能证明我比舅舅重要。”

“现在我才明白，”我站起身，“不是钱的问题。是你心里从来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