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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翻看着最新的财经日报。
头版赫然印着《傅氏集团正式宣告破产,昔日豪门跌下神坛》的标题。
旁边配着傅家豪宅被查封的照片。
“大小姐,慈善晚宴的礼服已经送来了。”
助理轻声提醒。
我合上报纸,嘴角微扬:“放那吧。”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商业帝国土崩瓦解。
叶氏的全面围剿下,傅家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能保住。
法院拍卖了他们的豪宅,豪车,甚至傅夫人珍藏的那些珠宝。
慈善晚宴在帝景酒店举办。
我挽着哥哥的手臂入场时,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叶小姐,久仰大名。”
一位金融新贵上前敬酒。
我优雅地举杯示意,余光却瞥见宴会厅角落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昀沉穿着侍应生的制服,正手忙脚乱地端着香槟托盘。
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凌乱地搭在额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低头,却还是被领班推搡着过来添酒。
“叶...叶总,您的酒。”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接,只是微微侧头:“傅先生,这种场合应该戴白手套。”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那上面满是茧子和伤痕,早已不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的手。
“臻臻...”
他喉结滚动,“我知道错了,能不能...”
“不能。”
我干脆地打断,从手包里掏出手机,亮出屏幕。
上面是我和几位顶级男模在游艇上的合照。
“对了,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世界上有这么多又帅又听话的男人。”
傅昀沉的脸由红转白,托盘上的酒杯微微颤抖。
“叶小姐,”
一位女企业家走过来,“听说您刚捐了三千万给妇女儿童基金会?真是令人敬佩。”
我微笑着与她碰杯:“比起某些人挪用慈善资金的行为,这不过是尽点绵薄之力。”
傅昀沉像被当众扇了耳光,踉跄着后退两步。
撞翻了身后的餐台。
精致的点心撒了一地,香槟塔轰然倒塌。
“废物!”
领班揪着他的领子怒吼,“你知道这些值多少钱吗?从你工资里扣。”
全场宾客窃窃私语,有人已经认出他的身份,举起手机拍照。
傅昀沉狼狈地跪在地上捡拾碎片,手指被玻璃划破也浑然不觉。
第二天,财经版和娱乐版同时炸开了锅。
一边是我捐赠三千万的慈善新闻,一边是#傅氏前总裁夜宴打工#的热搜。
狗仔甚至挖出了傅昀沉在工地搬砖的照片。
他灰头土脸地扛着水泥袋,与旁边工友的嘲笑形成鲜明对比。
叶凛推开我办公室的门,扔下一份文件:“傅家申请破产保护的最后文件,需要你签字。”
我扫了一眼,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
“解气吗?”
叶凛靠在桌边问。
我望向窗外湛蓝的天空:“比起他们对我做的,这还远远不够。”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照片里,苏婉浓妆艳抹地坐在国外某夜店的吧台上。
她的裙子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正被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搂着灌酒。
我轻笑一声,删掉了照片。
“对了,”
叶凛走到门口又回头,“爸妈问你今晚回不回家吃饭?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眼眶微热:“回。”
曾经,傅昀沉说我这种人不配拥有家庭温暖。
如今,他的家支离破碎,而我的家,正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