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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那天,我们全家人起了个大早。
一家六口浩浩荡荡地进了法院。
刚进大厅,就看见陈景润坐在原告席上。
脸上还带着没消下去的淤青,眼里满是贪婪。
小三挽着陈景润胳膊,下巴抬得老高,看见我们翻了个白眼。
陈母嘴角扯了扯,故意放大声音说:
“瞅瞅对面那副穷酸样!”
“等会儿两百万到手,看他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我听见后没吭声,默默勾了勾嘴角。
法官进场,正式开庭。
对面的律师先站起来,念了长长的一大篇:
“被告无故殴打我方当事人致重伤,情节恶劣……”
“我方申请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两百万元整。”
陈景润听着,眼里的贪婪越来越浓郁。
满脸胜券在握,对这两百万势在必得。
陈母也频频点头,时不时得意地瞟我们一眼。
法官听完,看向我们这边。
“被告方律师,原告方的诉讼是否属实?”
“你们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爸不紧不慢站起来。
“法官,我这里有一份医院诊断书,需要您过目。”
他把一张纸递给法警。
法官接过去,低头看了两眼,抬起头,惊讶地看了我妈一眼。
我爸清了清嗓子:
“我方当事人患有间歇性精神疾病,病史五年以上。”
对面律师愣了。
陈景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我爸的声音稳稳当当:
“事发当天,原告举着菜刀威胁我方当事人的女儿。”
“导致我方当事人病发,才会不受控制地打人。”
他把眼镜摘下来,慢悠悠擦了擦。
“根据律法,精神病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
“所以我方拒绝赔偿。”
“放你娘的狗屁!”
陈景润腾地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
“她打我的时候比谁都清醒!”
“追着我满屋揍!那叫患有精神病?”
我爸看着他,语气平静:
“精神病的认定以医院诊断为准。”
“现在事实如此,除非你拿出证据来。”
陈母猛地蹦起来,大声咒骂:
“你们这是耍赖!”
“凭一张破纸就想不赔钱?我不同意!”
法官皱着眉敲了一下法槌,“肃静!”
陈母不甘心地闭嘴。
法官又看了看那张诊断书,确认了一下公章。
“这份病例单属实。”
“被告人周某在事发时处于发病状态,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陈景润一拳砸在桌上。
“凭啥!两百万一分不能少!”
“她把我打成这样!我脸现在还肿着呢!”
法官皱眉,又敲了一下法槌。
“原告方保持肃静,否则按扰乱法庭秩序处理。”
陈母还要闹,被旁边的律师一把拽住。
我爸等他们消停了,才不紧不慢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摞材料。
“法官大人,我要代表我的当事人沈欣,提起反诉。”
法官接过材料。
我爸的声音在法庭里回荡:
“原告陈景润,婚内出轨,与他人非法同居。”
“原告母亲陈母,非法侵占儿媳婚前财产。”
“包括金首饰一套、存款八万元,以及房产一套。”
在陈家人傻眼的目光下,我爸念出了诉求:
“第一,判决陈景润与沈欣离婚。”
“第二,追回全部被侵占财产。”
“第三,原告方赔偿沈欣精神损失费及医药费共计三十万元。”
全场寂静。
陈母愣了两秒,朝着沈欣破口大骂:
“你个赔钱货!敢告我儿子?还想离婚?”
“你嫁到我们家,东西当然也是我们家的!凭啥要回去?”
“离了婚谁要你?二手货!”
法官敲了敲法槌,“保持肃静。”
因为沈欣整理的证据很充足,对方律师无从为渣男和陈母辩护。
最后,法官宣判我爸的诉讼成立。
法庭解散的那刻,沈欣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