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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一周，我给女儿买了一份15块的儿童餐。

老公反手抽了女儿一个耳光。

「考不到第一就只配吃剩饭，吃这么贵的东西，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自私？」

女儿捂着脸缩在我怀里。

下一秒，他给寡嫂的儿子转了五万块，说是奖励他数学考了50分。

寡嫂双眼噙着泪。

「我们浩浩有人疼，他爸爸在下面也能安心了。」

我看着老公那副施舍者的嘴脸，默默发了条信息。

「既然你这么大方，那公司给你的那套分红房，就按标准流程收回吧。」

……

1.

女儿安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五道清晰的指印，烙印在她雪白的皮肤上。

她才六岁，体重不到四十斤，沈巍那一巴掌，几乎让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我冲过去抱住她，她的身体在我怀里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不敢哭出声，只是把脸埋在我胸口，小声地抽泣。

「呜……妈妈，疼。」

我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着。

沈巍却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低头操作着手机。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响起。

「这太多了……」

寡嫂刘岚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地凑过去。

她身边的儿子沈浩，正得意洋洋地啃着一个巨大的鸡腿，满嘴是油。

沈巍收起手机，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大嫂，你一个人带浩浩不容易。浩浩这次有进步，必须奖励。钱不够了随时跟我说。」

刘岚用手背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沈巍，还是你对我们娘俩好，浩浩他爸在下面也能安心。」

沈浩数学考了50分，比上次的30分，确实是进步了。

所以他配得上五万块的奖励。

我的安安，这次期末考了全班第二，只因为差了第一名0.5分，就只配吃剩饭，甚至还要挨一个耳光。

沈巍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我发去的信息。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指着那行字，轻蔑地问。

「林舒，你发的什么疯？收回分红房？你以为你是谁？公司的董事长吗？」

刘岚也凑过来看，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弟妹，你这是做什么？沈巍压力已经很大了，你就别给他添乱了。」

沈巍一把将手机揣回兜里，脸色阴沉下来。

「林舒，我警告你，别再发这种无聊的东西。把我惹毛了，你跟你这个赔钱货，连剩饭都没得吃！」

他口中的“赔钱货”，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安安。

我抱着女儿的手臂收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安安在我怀里动了动，小声说。

「妈妈，我们回家吧，我不想在这里。」

我点点头，扶着她站起来。

「我们走。」

沈巍一步拦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走？去哪儿？林舒，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你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威胁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暴戾。

我知道，他今天非要找个由头发泄不可。

我还没开口，刘岚就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劝道。

「沈巍，算了，弟妹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我们快带浩浩去买新电脑吧，你不是答应他了吗？」

沈巍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他摸了摸沈浩的头。

「对，我们浩浩是大功臣，走，叔叔带你去买最新款的游戏本。」

沈浩立刻欢呼起来。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从我们身边走过。

经过我身边时，沈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

「林舒，记住你的身份。你今天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赚的。别给脸不要脸。」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商场门口的背影，慢慢地垂下眼。

然后，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张叔，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说。

「收回沈巍名下所有由集团赠予的资产，冻结他的副总权限。即刻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