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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强住在一个破旧的筒子楼里。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形容枯槁，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是……」

「我是姜文博的女儿。」

我开门见山。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停地咳嗽。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他喃喃自语。

「二十年前，我爸工地上那场事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说实话。」

「否则，我让你现在就进监狱，在牢里度过你最后的日子。」

我的威胁起了作用。

李大强看着我，那张和姜文博越来越像的脸。

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是赵兰！都是赵兰那个贱人！」

他断断续续地，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当年，他和赵兰旧情复燃，搞到了一起。

赵兰嫌弃我爸是个只知道画图的书呆子，怂恿李大强，制造一场意外。

「她说，只要姜文博死了，保险金和遗产就都是她的了。」

「她说你爸的遗产有几百万，做梦都想拿到手。」

「她答应给我二十万，让我远走高飞。」

「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就……就答应了。」

他破坏了工地的安全网，又算好了我爸巡视的时间和路线。

那一天，他亲手，把我爸爸推向了死亡。

我以为赵兰只是不爱我，只是偏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她竟然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为了钱，为了和旧情人双宿双飞，她竟然亲手策划了自己丈夫的死亡！

而我，竟然管这个杀人凶手，叫了二十年的妈妈！

何其讽刺！

我拿出手机，将李大强所有的供述，都录了下来。

「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离开那栋筒子楼，我走在上海的街头，阳光刺眼，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我拨通了陈东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我拿到证据了。」

「很好。」

陈东的声音很冷静，「姜小姐，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我想怎么做？

我想让赵兰，死无葬身之地。

但法律，不会判她死刑。

我要用比死更痛苦的方式，来折磨她。

我要让她失去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在悔恨和绝望中，了此残生。

「我要告她。」

「故意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