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看守所的会见室里，我见到了赵兰。

不过短短几天，她像是老了二十岁。

头发花白，面容憔悴，身上穿着囚服。

看到我，她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姜念！你这个畜生！你竟然真的告我！」

她扑过来，想要抓我，被狱警拦住了。

我隔着玻璃，冷冷地看着她。

「我只是把真相，公之于众而已。」

「真相？什么真相！」

赵兰尖叫。

「你爸爸就是个意外！意外死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还在狡辩。

「是吗？」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李大强那虚弱又悔恨的声音，在小小的会见室里响起。

「是赵兰！都是赵兰那个贱人！」

「她怂恿我，制造一场意外……」

赵兰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她瘫软下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不……不是的……」

她徒劳地摇着头。

「他胡说！他血口喷人！」

「赵兰，」我打断她，「事到如今，你还在演戏，有意思吗？」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狡辩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我凑近玻璃，一字一句地对她说。

「爸爸留给我的遗产，海外的部分，也已经全部到我名下了。」

「你知道有多少吗？」

我看着她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觉得无比恶心。

「加上国内的，总共，超过十个亿。」

赵兰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十个亿！

她这辈子，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念念……不，我的女儿……」

她的称呼变了，声音也变得谄媚起来。

「妈妈错了，妈妈知道错了。」

「你原谅妈妈好不好？我们是一家人啊！」

「只要你撤诉，那些钱，我们一起花，好不好？」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家人？」

「赵兰，你配吗？」

「当你为了二十万块钱，就害死我爸爸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当你把我当成提款机，压榨我二十年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当你为了你那个宝贝女儿，毁掉我的事业和名声的时候，你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

「现在，你跟我谈一家人？」

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

「你……」

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我收起笑容，眼神冰冷，「这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你，在监狱里，为你犯下的罪行，忏悔一辈子。」

「林建军和林悦，我也不会放过。」

「我会让你们一家三口，尝遍我这二十年来，所受的所有痛苦。」

「你们，就等着吧。」

说完，我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是赵兰绝望的，歇斯底里的哭喊和咒骂。

走出看守所，阳光正好。

我抬头看着天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爸爸，我为你报仇了。

手机响了，是沈言。

「在哪？」

「看守所门口。」

「站那别动，我来接你。」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沈言那张俊朗的脸。

「上车。」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递给我一瓶水。

「都结束了？」

「不，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