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伟和我弟被判了无期徒刑,且他们名下仅剩的财产也尽数被没收。
我妈被判了十几年,但对于她的年纪来说,这和无期没有区别。
婆婆还做着发财的美梦,却听到了这样的噩耗,一时激动昏了过去。
我去医院看过她一次。
她身上挂着点滴,头发花白了大半,哪里还有以前贵妇人的气质。
见到我来,她情绪十分激动,却“嗬嗬”的说不出话。
老家来照顾她的亲戚说,“是情绪过激引起的脑瘫,医生说没多少活头了。”
婆婆死那天,我去探望蒋伟,把这个消息带给他。
听到消息后,他先是痛苦的嚎叫,流泪,又是癫狂的笑。
走出监狱,冷风吹在我的脸上,我想起我的女儿。
她不是无辜的。
她是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我离开这个家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去了精神病院看望她。
骗保那件事过后,她就这么呆呆傻傻的坐着,不会笑也不会哭。
她为了讨好蒋伟和婆婆,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起,就像我妈妈选择和她儿子共进退一样。
我们是血缘羁绊最深的亲人,却也隔着一条最深的无法跨越的深渊。
余生,她都会这样麻木地生活着。
我在温暖的海城买了一座二室一厅的小房子,装点得明亮而温馨。
傍晚,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落日,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轻松。
那些纠缠我的豺狼虎豹终于尽数归笼,我终于只用为自己而活了。
“囡囡,来吃饭喽。”
姥姥的叫喊传来,我真心实意的扯出一抹笑容,应到,“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