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白薇的身体在泥地里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动静。
她那条名贵的香奈儿连衣裙已经被血浸透。
陆苒站在她身边,胸口剧烈起伏,刀刃上的血珠顺着刀尖滴落,她已经杀红了眼。
一步步的向着陆晟明走去。
“哥,你逃不掉的。”
陆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和决绝:
“妈死了,现在你最爱的白薇也死了,该轮到你了。”
“苒苒,你冷静点!”
陆晟明抱着昏迷的公公,一步步后退,脸上满是恐惧:
“苒苒,我是你哥!我们是亲兄妹啊!你杀了白薇已经够了,别再错下去了!”
“亲兄妹?”
陆苒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悲凉:
“咱妈被蛇咬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哭着求你回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记得我们是亲兄妹?你还有脸提兄妹?你为了这个女人,连妈都能不管,现在跟我提兄妹情?晚了!”
她猛地扑过去,刀光直逼陆晟明的胸口。
陆晟明下意识地把公公往旁边一推,侧身躲开,刀划破了他的胳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
陆晟明疼得惨叫一声,但同时也被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他反手抓住陆苒的手腕,两人扭打在一起。
刀在他们手中来回抢夺。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陆苒嘶吼着,用尽全力想把刀刺向他的要害。
“你这个疯子!我杀了你!”
陆晟明也红了眼,一脚踹在陆苒的肚子上,把她踹倒在地。
陆苒摔倒时,刀脱手飞了出去,落在离她不远的泥地里。
她挣扎着想爬过去捡,陆晟明却先一步冲过去,捡起刀就朝她刺去。
“哥!”
陆苒看着刺过来的刀,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又被恨意填满: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她猛地翻身躲开,刀刺在了地上。
兄妹两人在泥地里翻滚厮打,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和衣服,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话。
周围的亲戚吓得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看着,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报警,手却抖得按不准号码。
我躺在地上,冷眼看着这场自相残杀。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却能清晰地看到陆苒脸上的血和泪,看到陆晟明眼里的疯狂和恐惧。
如同我所预料的一般,陆苒对婆婆的偏执就是我报复陆晟明最好的刀。
虽然陆苒上一世害我惨死,但我也不得不说一句,对于婆婆而言,她的确是一个好女儿。
不知过了多久,陆苒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的胳膊被划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不停地流,脸色苍白得像纸。
陆晟明抓住机会,一把将她按在地上,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陆晟明喃喃着,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陆苒的脸渐渐涨红,又慢慢因为缺氧开始发紫。
她张着嘴,却吸不进一丝空气,手指徒劳地抓着陆晟明的胳膊,留下一道道抓痕。
最终,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却死死地瞪着天空,彻底的断了气。
陆晟明松开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陆苒的尸体,又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笑声在雨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的响起。
陆晟明跪在陆苒的身体面前,颓然的低下了头。
警察冲过来的时候,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带血的刀。
“不是我杀的……是她先动手的她先动手的……”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却在警察扣上手铐的瞬间彻底崩溃,大喊着:
“妈我错了,苒苒对不起!”
可她们都死了,再也听不见他的道歉了。
我被抬上救护车时,余光瞥见公公瘫坐在灵棚边。
怀里抱着陆苒冰冷的身体,眼神空洞,他嘴里反复念叨着:
“家没了……都没了……”
急救室的灯亮了整整一夜,医生说我失血过多,能活下来已是奇迹。
护士进来换药,低声说外面来了不少记者,都在打听陆家这场“灭门惨案”。
我打开电视,只见新闻全是关于这件事的报道——蛇毒专家为攀附权贵错过救母,妹妹为母报仇连杀两人,最终死于兄长刀下。
狗血要素拉满,因此屠榜了全国的热搜和新闻头条。
我拒绝了一切采访。
手机响起,是律师发来的消息,说陆晟明的案子证据确凿,故意杀人罪加上白薇父亲动用关系施压,死刑怕是跑不了了。
至于公公,因为精神彻底失常,被送进了疗养院,余生大概只能在里面度过。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给我未出世的孩子立了一个衣冠冢,为他祈祷来生能投胎到一个爱他的爸爸妈妈。
后来听说,陆晟明在狱中疯了,每天对着墙喊“妈,对不起”,直到被执行死刑那天。
而我,换了座城市,找了份普通的工作。没人知道我的过去,没人提起陆家的事。
偶尔路过药店,看到货架上的抗蛇毒血清,会想起陆晟明曾意气风发地说“我要让全世界的人都不再被蛇毒困扰!”
只是那份初心,在他遇到白薇后一切都变了。
不过这些都是往事了,我只会向前看,因为我的前路光明又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