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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窗明几净的教室,此刻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地。
门被拆掉了,歪歪扭扭地靠在墙边。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堆堆碎裂的木头和塑料,堆在房间中央。
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用电钻砸着墙皮,油漆味和尘土味,呛得人直咳嗽。
“这……这是怎么回事?!”
李娟冲到门口,抓住一个正在往外搬运废料的工人,大声质问:
“谁让你们拆的?!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们孩子的教室!”
那工人被她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她:“教室?这不是业主委托我们来拆除装修的吗?说要恢复成毛坯。”
“业主?哪个业主?!”
“就、就房主啊,一个姓苏的女士。”
姓苏的女士。
苏清!
这个名字在所有家长的脑海中炸开。
李娟血色尽失,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手机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终于明白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她们玩什么君子协定。
“怎……怎么办啊?”一个妈妈哭着问,“我们钱都交了,老师今天就要来了啊!”
“李娟!你不是说跟苏清说好了吗?!”另一个爸爸质问她,“现在教室没了,我们去哪儿上课?!”
“我、我…”李娟嘴唇哆嗦着。
她哪里跟苏清说过?她只是在群里自说自话,笃定我那种富太太,就算不爽,也断然做不出这种砸场子的粗鲁行为。
就在家长们乱作一团,互相指责的时,我的车缓缓地从他们面前驶过。
我降下车窗,脸上戴着墨镜。
我的副驾驶上,坐着我的儿子,他正开心地吃着我给他买的哈根达斯。
车子后座,放着我们俩的行李箱。
李娟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样冲到我的车前,双手扒住车窗。
“苏清!你给我下来!你凭什么砸了教室?!你这个毒妇!”
我摘下墨镜,轻笑一声,冷冷地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凭什么?就凭,我是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