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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颜死死盯着我手里的手机，嘴唇紧抿。

我恍然记起，她这个样子我是见过的。

小学那次舞蹈比赛，她拿了第一名。

后来那个和她争第一的女孩，再也没去过排练室。

初中竞选班长，她票数第一。

和她一起竞选的同学，转学了。

高中保送舞蹈学院，名额只有一个。

那个和她争了三年的女生，去了普通大学，再也没跳过舞。

那些年围在她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不见了。

我问过她，那些人呢？

她说，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

我当时信了。

现在看着她的脸，我突然想知道——

她们散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

我按掉了免提。

“喂？”我对着话筒，“我是喻晓菲。”

林颜急了：“你关免提干什么！让大家听听！”

同事跟着嚷：“对啊！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没理他们，转身走到窗边。

电话那头，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

“喻女士，您之前代收的那份传票，交给被传唤人本人了吗？”

“对不起，传票不小心弄坏了。”

那边静了一瞬：

“弄坏了？那需要本人来法院补办。您通知她尽快过来。”

“好。”我挂了电话。

转过身，所有人都盯着我。

林颜迫不及待：“菲菲，法院说什么了？是不是让你去认罪？”

这话像水滴入油锅。

“法院都打电话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法务同志，你们看到了吧？她别想抵赖！”

法务部的人看着我：“喻晓菲，法院那边怎么说？”

“传票毁了，”我说，“法院可以补。”

林颜一喜，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那还等什么？你现在就去！”

她太用力了。

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

我却没有感受到疼痛。

她的手，十五年前牵住了我。

现在，却要将我推进泥里。

我抬起头。

“好，”我说，“那就去。”

林颜终于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众人：

“大家一起去给我做个见证！省得她回头又不认！”

法务部的人点头：“我们正好也要去对接。”

经理站起来：“我也去。事关公司声誉。”

人群里有人嘀咕：“我要去看看……”

“这事闹这么大，不去说不过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了会议室。

法院窗口。

工作人员看着手里的一沓文件：“谁要补传票？”

林颜一把将我推上前：“她，喻晓菲！”

“对，就是她！”

“她收到了传票，涉黄诈骗！”

同事们七嘴八舌。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翻文件。

“喻晓菲？”

他翻了几页，眉头皱起。

林颜凑上去：“您找到没？她犯了事还敢毁传票，我们公司人都可以作证！”

工作人员没理她，继续翻。

一页。

两页。

三页。

林颜的手不由握紧。

工作人员抬起头，看着林颜：

“你刚才说，她叫什么？”

“喻晓菲啊！”林颜着急地向他探出半个身子，“你们都把传票寄去晴天科技了。”

工作人员又低头看了眼文件，又看了看我。

“是有这么个传票，寄去了晴天科技。”

“但是收件人不叫喻晓菲。”

“是……”

“叫林颜。”

“晴天科技的林颜，涉黄诈骗，是被传唤人。”

工作人员话音落下。

林颜整个人都呆住了。

几秒后，人群里爆发出惊呼。

“林颜？她自己？”

“她举报了半天，结果犯罪的是她自己？”

“这唱的是哪出啊……”

窃窃私语潮水般涌开。

林颜脸色刷白，好半晌嘴唇才动了动：

“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我，应该是喻晓菲啊，你们再看看，是不是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