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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见她这副模样，眉头拧成一团：

“传票的信息我们核对过三遍，怎么会出错。这是原件复印件，你自己看。”

他把一张纸递过来。

林颜没接，猛地指向我：

“是她！对，是她假造的传票……她早就想害我！”

工作人员脸色一沉：

“这位女士，你质疑法院办案，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林颜一噎，又转向经理哭：

“经理，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做过！”

“一定是她盗用我身份做的事……对，大四那年找工作，我之前把身份证借过给她！”

经理皱眉：“借身份证？”

“对！”林颜慌忙转头盯着我，“你记不记得，三年前，你说帮我投简历，让我把身份证照片发你。”

“经理，她肯定那时候把我的信息留了底！”

我忍不住冷笑。

大四那年。

她天天跑得不见人影，说是忙，我也不知道忙什么。

实习没做，实习报告交不上来，半夜给我打电话哭。

我熬了三个通宵，帮她写了两份实习报告，找人盖了公司章。

她拿到的时候说：菲菲，你是我亲姐妹。

现在她说，我盗用她身份？

这话一出，周围同事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借身份证……我也借过给人。”

“可不是，谁知道会不会拿去干别的……”

“要是真有人用我身份搞诈骗，那我不得冤死？”

林颜听见这些话，眼睛又亮了：

“对呀，身份证借出去，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法务部的人思索半晌，轻咳一声问：

“我想问清楚，这个传票具体是什么事？涉黄诈骗，总得有个说法。”

工作人员正要开口——

旁边几个同事也跟着嚷起来：

“对啊，说清楚啊！”

“不能光凭一张纸就定人罪吧！”

“万一真是盗用身份呢？”

工作人员脸色一黑。

“吵够了没有？”

他目光冷冷扫过众人：

“你们当法院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吵来吵去，干扰正常工作秩序！”

这下大厅彻底安静了，没人敢吭声。

他沉着脸，从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纸，狠狠摔在桌上。

“你们自己看清楚！”

几张A4纸散落开来。

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

还有几张直播截图。

即便打着马赛克，也能看出画面里衣着单薄，姿势暧昧。

有男同事忍不住凑近看了一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这穿的什么啊……”

旁边几个人也围上去。

“这截图也太……”

“说的就是这个直播涉黄吧？”

人群里有人指着其中一张截图：

“等等，你们看这人……”

那张截图里的人五官轮廓依稀可见。

浓妆，美颜，但眉眼之间——

法务看了半天。

“这长得……”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林颜。

又转头看了一眼我。

没说话。

但眼神已经把话说了。

这轮廓，好像是有点像。

但真要说是谁，两个好像都有些神似。

另一张截图被翻出来。

是主播的个人主页截图。

头像放大。

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浓妆艳抹，对着镜头笑。

美颜开得很重，五官都磨平了，看不出到底像谁。

经理咬牙切齿地念出了主播名字：

“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