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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几天把简历投了一家隔壁省的公司，收到了面试通知。

通知的面试时间是后天。

我在收拾明天出发的行李。

我妈一进我房间对我说“明天跟我出去一趟。”

“干啥？”

“给你安排了个相亲。”

我愣住了。

“为什么要相亲？”

“你弟都结婚多久了？你当姐姐的还单着，传出去像什么话？全家都没面子。”

又是面子。

“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人家是开超市的，条件好着呢，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我把行李箱一合上。

“条件好你去。”

我妈见我收拾东西，皱眉。

“你要去哪里？”

“我明天下午就走，不在这里碍眼。”

我妈一把拿走我放在桌上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我不管，明天早上九点就跟我过去，别让人家等。相完了我就把这些还你。反正下午的动车嘛，来得及。”

说完她就开门走了。

我盯着床看了很久。

那个茶楼我去过一次。

上次是去给我弟相亲把关。

那天我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和叶芸喝茶聊天。

我妈在旁边说，你看你弟多会说话，多能讨女孩子欢心，配人家厂长的女儿绰绰有余。

现在轮到我了。

第二天，我去了。

什么都没打扮。

头发扎起来，洗了把脸就出门了。

八点五十到茶楼门口。

我等了半个小时，我的相亲对象才坐在我对面。

看起来三十多，穿一件POLO衫，肚子还不小，头发也少。

他见到我，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

然后他笑了。

那种嘲讽的笑。

他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多高？”

我愣了一下。

“一米五。”

“哦。”

他端起茶杯，再喝了一口。

“我妈没跟你说清楚？”

“说什么？”

“我这人找对象，有要求的。”

“什么要求？”

他放下杯子。

“身高一米六以上。”

我没说话。

他又从上到下看了我一遍。

“你这样的身高也敢出来相亲？简直是浪费我的时候。”

他说话这么傲慢，我拿起包站起来就要走。

他拦住我。

“来都来了，聊聊呗。”

我没坐。

他也不在意，翘起二郎腿，

“我可是开超市的，两家店呢，一年挣二十来万轻轻松松。你这个条件的，我根本看不上。”

他说的很傲慢。

“你妈说你老实勤快，能干活，以前工作也不错。我寻思你长得也还行，个子矮点，凑合凑合也能过。”

他指着我。

“你要真想嫁，就好好说话。你矮就矮点，但得温顺服从，得听我的话。”

“懂吗？”

我看着他。

“你多高？”

他愣了一下。

“我一米七二，咋了？”

我再问“你爸多高？”

他皱眉：“你问这干啥？”

“你妈多高？”

他生气道：“你啥意思？”

“我就是想知道，你这一米七二是怎么来的。”

他站起来，指着我。

“你什么意思？你骂我？”

我没动。

“我就问问，你怎么还急了？”

我看着他。

“我一米五，站在你面前，你一眼就能看见我矮。而你一米七二，站在人群里，我根本就不想看见你，也看不见你。”

他气的脸通红。

“你开两间超市，一年挣二十万，觉得自己了不起。”

“你觉得找个一米六以上的媳妇，是配得上你的身价。”

“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好’，而是问我多高？我看不出来你有多么礼貌。”

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今天的茶，我请你喝的。”

“谢谢你让我认清一件事。”

他下意识问：“什么事？”

“矮的不是我。是你们。”

我转身就走了。

出了茶楼，太阳很大，阳光很刺眼。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弟。

接通后，我问他：“你也觉得我矮，是吗？”

他没吭声。

我说我懂了，随后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