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酒店的第二天,我就递交了辞职报告。
医院的人事科长看到我的报告,阴阳怪气地讽刺我。
“苏医生,你可想清楚了,离开咱们省医院,你这辈子可就毁了。”
“苏院长说了,你要是反悔,去基层待两年还有机会。”
我一把将辞呈拍在他脸上。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辞职。”
“去转告苏建国,他不配当院长,更不配当我爸。”
人事科长被我吓得不敢吱声。
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个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老人。
国家卫健委特别督导局局长,顾老。
顾老看着我。
“苏若,考虑得怎么样了?”
“之前我邀请你加入督导局,你还犹豫不决,现在被自家人坑了,想通了吗?”
我拉开车门,直接坐进后排。
“想通了,顾老。”
“我跟你走。”
“我要把整个医疗系统的脓包,全部挤干净!”
顾老满意地点头。
“好!从今天起,你就是特别督导局一处处长。”
“直接向国家负责,任何地方阻力,都不用管!”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医院大楼。
这栋我曾经流过无数汗水的建筑,现在看来只是一座藏污纳垢的垃圾场。
接下来的整整一年,我被封闭在首都进行高强度培训和调查工作。
我断绝了和家里的一切联系。
换了手机号,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
苏建国和王秀萍一定以为我流落街头,或者在哪个私人小诊所苟延残喘。
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在看卷宗。
厚厚的举报卷宗。
一年后。
办公室里,属下小李把一份绝密档案递给我。
“苏处长,您看看这个。”
“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近半年连续发生三起医疗事故。”
“其中两起患者死亡,一起终身残疾。”
“但所有的事故报告都被改成了患者自身基础疾病导致。”
我翻开卷宗,死死盯着主刀医生的名字。
苏茶。
我的好妹妹,果然没让我失望。
海外进修镀金回来,技术还是烂得一塌糊涂。
小李继续汇报。
“不仅如此,我们查到省一院的外科主任陆泽,存在巨额的回扣交易。”
“他们科室采购的起搏器,价格高出市场价三倍。”
我合上卷宗,站起身。
“收拾东西,订机票。”
小李一愣。
“去哪?”
我冷冷一笑。
“江南省,省第一人民医院。”
“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