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审查室设在医院的会议大厅。
我坐在主位，看着对面神色各异的涉案人员。
陆泽被带进来时，双手还在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祈求。
“若若……我们能不能私下谈谈？”
我头也不抬地翻阅着口供。
“叫我苏处长。”
“另外，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要谈就在这跟录音笔谈。”
陆泽咬了咬嘴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苏处长！我错了！”
“那些回扣……那些回扣都是苏茶逼我拿的！”
“她说只要我听她的话，苏院长就会提拔我当大外科主任！”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卑微到极点的男人。
“陆泽，你当年为了一个进修名额，果断把我甩了。”
“现在为了减刑，又果断把苏茶卖了。”
“你这个人，骨头里就是贱的。”
陆泽死死抓着桌子边缘。
“若若！你相信我！我心里一直是有你的！”
“都是苏茶那个贱人勾引我！”
“你放过我一次，我马上和她分手，我娶你！”
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别恶心我了行吗？”
“你真以为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让你娶我？”
“你是个什么垃圾，也配进我家门？”
“小李，记录下来，犯罪嫌疑人陆泽供认收受回扣并企图贿赂调查人员。”
陆泽听到这句话，彻底瘫倒在地。
门被猛地推开。
王秀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穿着名贵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苏若！你闹够了没有！”
王秀萍冲到桌前，双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马上把茶茶和建国放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你在毁了我们整个家族！”
我靠在椅背上，冷冷地看着我妈。
“王主任，这是审讯重地，谁放你进来的？”
王秀萍怒视着我。
“我是省卫健委副主任！我是你妈！”
“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
“茶茶身体从小就不好，你把她关在审查室，你想逼死她吗！”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身体不好？她拿手术刀捅病人的时候力气大得很啊！”
王秀萍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个意外！”
“建国已经跟家属谈拢了赔偿！这件事已经结了！”
“你为什么非要翻旧账！”
我站起身，一把揪住王秀萍的衣领。
“结了？”
“两条人命，一句意外就结了？”
“你们拿公款去堵家属的嘴，也是结了？”
“王秀萍，你这个副主任当得太久，连什么是法都忘了吧！”
王秀萍用力挣脱我的手。
“你别跟我讲法！我讲的是人情！”
“你非要把你爸送进监狱你才开心吗！”
我死死盯着她。
“是他自己走进去的！”
“他敢改病历，他就该蹲监狱！”
“别说是他，今天就算是你王秀萍涉案，我也照抓不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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