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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的脸色变了又变，

开口时已然带上了哭腔：

“月月，妈病了五年……”

“你放心，妈妈不会白拿你的钱，”

“妈明天就去找工作，到时候慢慢还你。”

我妈不会直接开口向我要，

她永远都是这样——

用示弱、卖惨操纵着我，

让我不得不心甘情愿的牺牲自己满足她的愿望。

小时候给我买衣服时她说：

“月月，妈不冷，妈的破棉袄补补还能穿。”

上高中学校要定教辅资料时她说：

“没事，妈的腰不痛，妈再多打两份工给你挣学费。”

乃至到五年前的装病……

这一招在从前的我身上，屡试不爽。

不是因为她的话术多高明，

而是因为那时的我是真的心疼她。

……

但到此为止，

我们母女间的情分已经被她消耗殆尽，

我再也不会再去十年如一日的咬她的直钩了。

“是啊，您病了五年没钱。”

“难道我日夜伺候您五年就有钱了？”

我妈一时噎在原地，

似乎没想到我居然拒绝了她，

整张脸涨的通红。

周星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伴随着椅子摩擦地面的巨大噪音他气急败坏的朝我吼道：

“姐！你这是干什么？”

“妈的病才刚好，你就非得这么刺激她？”

“你是安的什么心？”

大伯紧接着吹胡子瞪眼，阴阳怪气的搭腔：

“我看你姐说不定就是憋着坏，”

“看你妈恢复记忆了替你张罗婚事心里不平衡呗！”

姑姑闻言也鄙夷的看向我：

“月月，姑姑这就要说说你了。”

你小时候就霸道，没一点当姐的样子，从小就又争又抢的。”

“怎么长大了还这么小心眼？”

“星星可是你的亲弟弟，你就这么见不得他好？”

听着姑姑的指控，我喉头一梗。

小时候，

我妈买了四个香蕉，说好我和周星一人两个。

结果周星吃了三根我吃了一根，

我跟我妈说弟弟比我多吃两根，

但我妈说弟弟只比我多吃一根，

因为我们各自有两根……

很久很久，我都算不明白这道数学题。

也是从那次以后，

我变成了姑姑嘴里的“又争又抢”的那个。

……

“姑姑，您这一顶顶帽子我可受不住。”

“什么叫我见不得周星好？”

“又不是我拦着不让他结婚。”

“我妈爱给多少给多少，但我就是一分没有！”

姑姑没想到我连她的面子也不给，

指着我的鼻子气的直发抖：

“我看你妈真是把你惯坏了，一点教养都没有！”

大伯重重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

“真是反了天了！”

“你爸走的早，我今天就替他好好教育教育你！”

“你妈都跟我们说了，你中了五十万彩票。”

“我今天就替你弟做这个主！”

“这五十万给星星当结婚礼，到时候你出嫁他再给你五万当嫁妆。”

“这下够公平了吧！”

我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自己买彩票中的五十万，全给周星，再给我许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这叫公平？”

大伯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

吼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这怎么不公平？”

“你一个丫头片子又没嫁人，什么你的？那都是我周家的！”

“白给你五万都够便宜你了，别贪得无厌！”

姑姑紧接着朝我开火：

“月月，做人不是你这么做的！”

“先不说小时候你妈为了你劳了多少神，”

“这五年，你弟有妈不能叫，有家不能回！”

“我个当姑姑的都看不下去，你这个亲姐怎么就这么心狠？”

“说实在的，这五十万补他心里的难受都远远不够！”

“也就是你大伯心软，还给你五万，”

“放我来分，一个字儿都没有你的！”

看她的架势，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五十万是她的。

我向后仰了仰，

避免她的唾沫星子溅到我：

“姑姑，人都说钱在哪爱就在哪儿。”

“既然您这么心疼周星，不如这五十万你给他出点？”

“我也不多说，一半您看怎么样？”

刚才还炮仗般乱炸的人瞬间哑火。

“怎么？”

“合着您的爱就是上下嘴皮碰一碰，连一点钱都不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