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我刚被周家找回来的时候,妈妈拉着我的手哭得双眼通红。
“安宁,妈对不起你,让你在外面吃了这么多年的苦,以后这个家所有的东西都有你的一半。”
我听了这话,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家。
然而我回周家不到三个月,我的未婚夫就跟周安安搞在了一起。
我没有吵闹,搬出了周家。
后来我遇到了现在的丈夫,我们低调领了证。
他身份特殊,常年在国外开拓市场,为了保护我,我们一直没有公开。
直到我怀孕。
丈夫那边五代单传,十分在意子嗣,原本给我准备了一整个医疗团队随时待命。
但没过几天,妈妈提着大包小包过来看我,说要接我回家待产。
“安宁啊,是妈妈这几年亏欠了你,你跟妈回家,妈一定好好弥补你。”
她向我保证,会给我请最好的产科医生,最好的保姆,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我。
我信了。
可我回周家后才发现,她把那个医生派去了周安安所在的医院。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打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我羊水栓塞,大出血,在半山别墅区...”
报出地址后,我彻底失去了力气。
救护车终于来了,大门被医护人员破开。
“产妇休克,血压急剧下降。”
“快,上担架,通知医院准备抢救!”
一阵兵荒马乱中,我被抬上了救护车。
急救医生不停地拍打着我的脸颊。
“产妇,保持清醒,千万别睡。”
“家属呢?怎么一个家属都没有?”
想起拉黑我的爸爸、挂断电话的妈妈。
我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我没有…家属。”
从今往后,我没有家人了。
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不行,羊水栓塞死亡率极高,必须马上进行剖腹产手术,还需要大量输血。”
我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在屏幕上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发去了一条求救短信。
我知道他一定会看到。
那是他专门为我设置的私人手机,二十四小时不离。
发完这条信息,我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护士急得眼眶发红:“发信息来不及了,必须马上打电话让家属来医院。”
我只好翻出妈妈的号码。
“打这个...”
护士的电话拨通了,医生快速说明了情况。
妈妈在电话那头一愣:
“什么?大出血?这…这怎么可能?”
“女士,产妇现在生命垂危,请您立刻赶到市中心医院签字!”医生吼道。
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周安安撒娇的声音:
“妈,我肚子好痛,医生说可能要剖腹产,你快来陪我嘛,我害怕。”
妈妈犹豫起来。
医生还在催促。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终于说道:
“抱歉医生,我女儿需要我,那边那个,我让她爸爸过去。”
救护车等不及了,一路驰骋。
我被推进了抢救室。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微弱。
护士焦急地喊道:
“产妇的亲属来了吗?快签字,再不手术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