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医护人员都惊呆了。
“你们这是在草菅人命!孩子足月,再不手术,大人也有危险!”
妈妈看着我身下的血,面色几度挣扎。
最后,她叹了口气。
“我是她亲妈,我能害她吗?她肚子里的孩子是私生子,她带个累赘,以后可怎么办?”
“你们把孩子拿掉,只要能保住我女儿的命,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我爸在一旁也连声附和:
“是啊医生,安宁还年轻,不能被这个野种拖累了一辈子。”
我躺在手术台上,最后一次解释:“我的孩子不是野种。”
妈妈却皱起眉:
“那晚除了陆峰,难道还有别的人?安宁,你好歹是我周家的人,别辱了我周家的门风。”
那晚?
我终于想起来了。
九个月前,周安安为了算计我,骗我喝了加料的酒。
我一路逃跑,最后遇到了现在的丈夫,傅霆深。
原来,妈妈认为我那晚上了陆峰的床。
医护人员听到这番话,面露犹豫。
其中一个护士还是劝道: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女儿,你们再不签字,我就报警了!”
妈妈一把夺过手机,提高声音:
“我们的家务事,警察来了也管不了!”
她转过头看向我:
“安宁,你别怪妈狠心。”
“安安今天也生了,是个大胖小子,陆家高兴得不得了。”
“可你肚子里的野种,陆家不会认的,与其让孩子以后没爹,还不如不生。”
护士气得骂道:
“我当医生这么多年,没见过你们这么恶毒的父母。”
“你们这是蓄意谋杀。”
妈妈冷笑一声:
“随便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签的,你们要敢私自安排手术,我就去告你们医院。”
我的心彻底崩溃了。
宝宝…霆深……
我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自己签。”
我颤抖着艰难说道:
“医生,拿笔给我,我自己签字。”
妈妈愣了一下,赶紧扑过来按住我的手:
“安宁,你别犯糊涂,听妈的话,只要你答应不要这个孩子,妈马上签字救你,妈以后天天在家给你炖鸡汤补身体,好不好?”
“不需要了。”
在妈妈骗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了。
我用尽力气:
“从今天起,我跟你们周家没有任何关系,我的户口已经被你们迁出去了,我现在在法律上就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
“既然是孤儿,我自己给自己签字做主。”
妈妈一听,急得大声喊叫起来: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妈以后给你找个比陆峰好的老公还不行吗,你非要为了这个野种生妈妈的气吗?”
妈妈说着说着,突然冲过来拉住我的手。
“跟妈回家吧,妈给你找医生,这个孩子没了你还能有下一个,咱不生了!”
我被她一晃,下腹的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撕裂般的疼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模糊起来。
我再也无法回应她的话了。
“滴!”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长鸣,
旁边的护士大吼:
“产妇大出血!”
“胎儿胎心没了,产妇也心脏骤停——”
“准备除颤!快!”
主刀医生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突然从走廊那边传来。
紧接着是一道暴怒炸响:
“谁敢动我的妻子跟孩子!”
妈妈下意识抬头,面色煞白。
“傅总?您怎么会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