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慌了,他扑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

他又转向许成,哭求道:

“姐夫!姐夫你劝劝我姐!我们是一家人啊!我们知道错了,别赶我们走……”

许成始终站在我身边,沉默地握着我的手。

面对我弟的哭求,他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

“我听芸芸的。她做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他们最后的希望。

最终,我妈和我弟骂骂咧咧地被“请”出了我的家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世界骤然清净了。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控制不住地滑落,脱力般地坐在了地上。

许成蹲下来,轻轻抱住了我。

我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许久,我听到他低声说,“没想到你家的情况,这么复杂。你这些年,不容易。”

我摇摇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是啊,太不容易了。

但终于,结束了。

我妈果然去法院起诉了我,要求支付高额赡养费。

法庭上,我提供了这些年的转账凭证、家庭开销记录。

最终,法院综合考虑本地生活水平和我妈的实际情况,判决我每月支付一笔合理的赡养费。这个数字,远低于她之前的索取,也远低于我过去实际的付出。

我按时将钱打到指定账户,除此之外,再无联系。

生活似乎终于回到了正轨,平静,且只属于我自己。

几天后,许成约我吃饭。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我们签好的协议,推到他面前。

“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

许成的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份协议,而是紧紧地盯着我,眼神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周芸,在你眼里,结婚证就只是一张用来对付你妈的工具?我用完了,就可以随手扔掉?”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协议结婚,互不干涉,事情解决就分开。”

“那是你的说好!”许成的声音提高了些,引得旁边桌的客人侧目。

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配合你演戏的搭档?一个用完了就可以丢开的棋子?”

他的质问让我哑口无言。

我确实一直是这么打算的。

我感激他的帮助,但从未想过这场始于协议的婚姻会有其他可能。我

习惯了计算、防备、不依赖任何人,尤其是感情。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许成看着我的样子,眼中的光似乎黯淡了一些。

猛地站起身,拿起外套,声音恢复了平静:“离婚的事,以后再说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离开了。

之后几天,许成没有再联系我。

我几次拿起手机想发条信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心里有种莫名的空落和烦闷,让我无法专注于工作。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主动联系他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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