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林悦大摇大摆地回了家。
她把一张单子拍在茶几上。
“王家村的亲戚都要来城里吃席。”
“必须包下市中心最贵的洲际酒店,连吃三天。”
“妈,咱们家破产了,得靠这个挽回点面子。”
老林急得团团转。
“悦悦啊,家里真没钱了,连你妈的首饰都当了。”
“没钱?没钱你们就把现在住的这套老破小卖了啊!”林悦翻了个白眼。
老林竟然真的翻箱倒柜去拿房产证。
我拦住了他。
我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是我最后的两百万私房钱,拿去交酒席钱吧。”
老林感动得眼眶通红。
“老婆,委屈你了,为了悦悦的终身大事,咱们忍忍。”
林悦一把抢过银行卡,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当晚的洲际酒店宴会厅,乌烟瘴气。
王家村的亲戚穿着沾满泥巴的鞋,踩在名贵的地毯上。
他们大声划拳,把吃剩的龙虾壳直接吐在地上。
甚至有人拿塑料袋,把刚端上来的整盘鲍鱼直接倒进去打包。
王强妈坐在主桌上,剔着牙,斜眼看着我。
“哟,这不是破落户亲家母吗?”
“要不是攀上我们王家的高枝,你们哪有福气在这种地方吃饭?”
周围的亲戚哄堂大笑。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演戏。
王强妈见我不搭理她,觉得丢了面子。
她端起桌上一杯滚烫的茶水,手一歪,直接泼在我的手背上。
“哎呀,手滑了。”
“亲家母,按照我们村的规矩,新娘子的妈得给婆家祖宗下跪磕头冲喜,你赶紧吧。”
我手背上瞬间烫起了一排水泡,钻心地疼。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动。
老林坐在旁边,不仅没帮我,反而按住了我的肩膀,想逼我下跪。
“苏岚,你就低个头吧,为了悦悦,别让亲戚们看笑话。”
我甩开老林的手,一滴眼泪都没掉。
“我去趟洗手间处理一下烫伤。”
我转身离开宴会厅,把身后的谩骂声隔绝在门外。
洗手间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我花高价请的私家侦探。
我打开纸袋,抽出里面的体检报告。
林悦,未孕。
连那天晚上的B超单和肚子里的血,都是她从网上买来的道具。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烫伤的手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此时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妈,躲在这哭呢?”
林悦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她连装都不装了,直接把一份文件拍在洗手台上。
“把公司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提前转给我。”
“就当是那一千万抵押,不然明天的婚礼,我绝不出场,让你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还有咱们家亲戚来看咱们家的笑话吧。”
“你和我爸都是要面子的人,你也不想当众丢脸吧?”
我看着她那张贪得无厌的脸,强忍着冲动。
“你真想要?”
“废话!赶紧签!”
我故作痛苦地拿起笔,颤抖着签下了那份“股权代持协议”。
林悦一把夺过协议,得意地弹了弹纸张。
“早这么痛快不就行了?非得找罪受。”
她扭着腰走出了洗手间。
我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的水冲刷着烫伤的手背。
痛觉让我无比清醒。
你马上就会知道,什么叫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