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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我答应了刘燕的无理要求，家里的气氛暂时恢复了和平。

刘燕不再逼我点赞，林琦甚至破天荒地给我送来牛奶。

「姐姐，喝牛奶吧，这是妈妈特意给你热的。」

她笑得甜美，将杯子递过来。

在我伸手去接的瞬间，她的手腕一歪。

整杯滚烫的热牛奶，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我的笔记上。

墨水晕开，变成一团团模糊的污迹。

这是我熬了两个晚上才整理出来的错题集和笔记。

「啊呀！」

林琦夸张地惊叫一声，急忙抽纸巾。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边道歉，一边用纸巾一通乱抹。

结果被暴力揉得更烂了。

刘燕立刻冲了过来，看都没看我一眼，紧张地检查林琦的手。

「琦琦，有没有烫到？让妈看看。」

「我没事，妈妈。」

林琦委屈地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我把姐姐的笔记弄脏了，姐姐肯定生气了。」

刘燕这才瞥了一眼桌上的狼藉。

她皱起眉，不是心疼我的心血，而是厌烦。

「林未！你怎么回事？」

「琦琦好心好意给你送牛奶，你连个杯子都接不稳吗？」

我抬起头，看着这对颠倒黑白的母女。

「是她自己泼上来的。」

「你还敢顶嘴！」

刘燕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琦琦是你妹妹！她怎么会故意害你？」

「我看你就是嫉妒琦琦长得比你好看，成绩比你好，所以处处跟她作对！」

林琦的成绩比我好？

她在艺术班，每次文化课考试都在及格线徘徊。

这话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妈，你别怪姐姐。」

林琦拉着刘燕的衣角，怯生生地说。

「可能是我打扰到姐姐学习了，姐姐学习压力大，心情不好是正常的。」

她知道，只要表现得越是懂事，就越显得我刻薄。

刘燕果然更心疼了。

「你看看琦琦多懂事！你呢？林未，你有人家一半的善解人意吗？」

「一张破纸而已，脏了就脏了，再写一张不就行了？」

「你妹妹的手要是烫伤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看着那团已经看不出字迹的纸，心口堵得发慌。

那不是一张破纸。

那是我通往京大的路。

现在，路被她们亲手毁了一小段。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团废纸收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拿出新的草稿纸，重新开始默写。

我的反应太过平静，反而让刘燕和林琦都愣住了。

她们大概以为我会大吵大闹，或者崩溃痛哭。

但她们不知道。

每一次欺辱，都只会让我心里的那根弦绷得更紧。

也让我，更清醒。

见我无动于衷，刘燕自觉没趣，拉着林琦走了。

门口，林琦回头，又给了我一个无声的口型。

「废物。」

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第一个公式。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没关系。

毁了我的笔记，我就重新再写一本。

只要我的脑子还在，知识还在，她们就永远毁不掉我。

但她们的挑衅，不会就此停止。

我必须，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