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五年时间转瞬即逝。
在商场的摸爬滚打中,我的投资公司成功在纳斯达克上市。
我也从当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受气包,蜕变成了商界最年轻、最雷厉风行的女总裁。
深秋的一个夜晚。
我刚刚出席完一场为贫困山区女童募捐的慈善晚宴。
穿着高定晚礼服,踩着高跟鞋,在保镖的护送下走向路边停靠的加长林肯。
刚走到车门前。
路边一个翻垃圾桶的佝偻身影突然窜了出来。
他浑身散发着恶臭,猛地扑过来,死死抱住了林肯的车轮。
几个保镖立刻冲上去将他按倒在地。
路灯昏暗的光线打在他的脸上。
那是一张面目全非的脸。
他的左侧袖管空荡荡的,少了一条胳膊,脸上满是纵横交错的刀疤。
“姐!是我啊姐!我是浩子啊!”
他跪在地上,不顾保镖的压制,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原来是提前假释出狱的林浩。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拼命向我磕头。
“姐,我求求你给我一口饭吃吧!”
“我在里面得罪了人,胳膊被人打断了,没法接了。”
“爸妈还在里面踩缝纫机,我出来找不到工作,连狗都不如啊!”
“姐,你那么有钱,你随便漏一点给我,我就能活下去了,求求你了!”
他把头磕在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额头很快渗出了血。
路人纷纷驻足观看。
我站在车门边。
隔着保镖的人墙,平静地注视着他。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曾经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和委屈。
更没有半点怜悯。
我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散发着恶臭的陌生人。
那九千五百万没有毁掉我,却因为他们的贪婪,彻底毁了他们自己。
我收回视线,对着领头的保镖队长微微扬了扬下巴。
“处理一下,别让他阻挡交通。”
保镖点头,强行将林浩拖到了绿化带的阴影里。
林浩绝望的哭喊声变得凄厉无比。
“姐!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我弯腰坐进车厢,关上车门。
厚重的防弹玻璃将外面所有的喧嚣彻底隔绝。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
车轮碾过刚才林浩趴过的地方,缓缓向前驶去。
我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
从旁边的酒柜里倒了一杯红酒。
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璀璨霓虹。
那些曾经试图将我拉入泥潭的苦难,那些丑恶的嘴脸。
最终都成了我攀登巅峰的垫脚石。
我喝下那口红酒,甘甜醇厚。
未来的路,繁花似锦,我自当阔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