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王律师到我家。
他翻看着派出所出具的受案回执。
“苏女士,入室盗窃数额巨大,加上故意伤害,即使是直系亲属,如果不取得您的谅解,判刑是肯定的。”
“我不谅解。”
王律师点点头。
“另外,关于您儿子名下那辆车,虽然登记在您名下,但他长期使用,如果他主张是赠与,可能会有纠纷。”
“购车款是我的银行卡转账,保险和保养都是我交的。他没有固定收入,无法证明是他的财产。我已经把车卖给二手车行了。”
王律师合上文件夹。
“好。我会准备相关材料。徐敏敏因为没有直接参与推搡,且未实际占有财物,可能只会面临行政处罚。”
“我知道。”我站起身,送王律师出门。
下午。
防盗门被敲响。
我从猫眼看出去。
徐敏敏站在门外。
手里提着两盒水果。
我打开门,没有让她进来。
“有事?”
徐敏敏挤出一个笑容。
“阿姨,我来看看你。头上的伤好点了吗?”
我看着她。
“直接说。”
徐敏敏放下水果。
“阿姨,浩宇在看守所里很受罪。他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去签个谅解书?只要你签了,他就能出来。”
“不能。”我关上门。
徐敏敏在门外喊。
“苏玉!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浩宇要是坐牢了,我也不会跟他结婚了!你真想让你家绝后?”
我隔着门板回答。
“随便。”
我走到阳台,看见徐敏敏走出单元门,拿出手机打电话。
她没有走向公交车站,而是上了一辆停在路口的黑色奔驰。
我拿起桌上的望远镜。
奔驰车的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摸了一把徐敏敏的脸。
徐敏敏靠在男人肩膀上。
奔驰车驶离路口。
我放下望远镜。
转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我登录银行账户,将所有的定期存款转入大额存单。
密码全部修改。
我拿出那本破损的日记本。
用胶水将裂开的纸页粘好。
放进保险柜,锁上柜门。
门铃再次响起。
我走到玄关,打开门。
几个亲戚站在门外。
大姑、二叔,还有陈浩宇的舅舅。
大姑沉着脸。
“苏玉,你太不像话了。哪有当妈的把亲儿子送进监狱的?”
二叔跟着说。
“就是。浩宇拿你的钱,那叫拿,不叫偷。你赶紧去派出所撤案。”
我看着他们。
“法律规定,盗窃直系亲属财物,数额巨大的,一样构成犯罪。我不撤案。”
舅舅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是六亲不认!浩宇他爸要是活着,非打死你不可!”
我扯开嘴角,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他爸活着的时候,你们借的钱还没还。大姑,五万。二叔,三万。舅舅,八万。今天既然来了,把钱还了吧。”
大姑脸色一变。
“你提这个干什么?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不还钱,我就去法院起诉你们,借条都在我这。”
亲戚们面面相觑。
大姑拉着二叔的胳膊。
“走走走,她疯了,逮谁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