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若涵的婆家,是城东的商贾世家,姓贺。
三日前,贺家发丧,说掌权人贺宣文因醉酒溺毙于家中池塘。
贺宣文死后的第二天,蒋若涵就上门来求收留。
上一世我轻信了她的话,以为她真的在婆家过得艰难,也真信了那贺宣文是个十恶不赦之徒。
重生后,我特意派了人去城东打听,左邻右舍的街坊都说那贺家是少见的良善人家,对待犯错的下人都是宽容大度,更何况是家中主母。
贺宣文更是滴酒不沾,怎会突然醉酒淹死。
于是我让人把疑点告诉了贺家老太,又派出私养的府兵偷偷调查。
这贺宣文果然是死于蒋若涵之手。
从县衙的调查结果来看,蒋若涵买通了贺家的大夫,几十年来一直都在悄悄地给贺宣文下药。
在毒素的日积月累中,他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就连贺宣文自己都以为命不久矣。
所以当他醉酒溺毙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是他自己受不了这残破的身体,想要自我了结。
自然没人怀疑到蒋若涵头上。
因为蒋若涵好薛修远的礼节未完成,自然也算不得薛家人。
她杀人这件事,和将军府也就毫无关系。
真相大白。
薛修远在太医的治疗下已经苏醒,他听着县衙的汇报,没什么血色的脸上全是愤恨。
“这个毒妇,居然连我也给骗了。”
说完,他转头看我,神情谄媚,“还是夫人高瞻远瞩,一眼就看透了这个毒妇的本质,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们整个将军府可就要被她害死了。”
薛修远如今大势已去。
他年事已高,太医说那一匕首让他元气大伤,以后恐怕只能卧床休养。
经过蒋若涵这件事后,他在圣上面前已经再无用处。
我没理会薛修远的奉承,而是朝身后的下人递了个眼色,门外的薛劭被押了进来。
薛修远一看见他就挣扎着要起身,激动之间,肩膀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染红了纱布。
“孽障!”
我悠然坐下,“将军,你自己的儿子,自己处置吧。”
我故意加重了儿子两个字,薛修远被我激得咚一声从床上滚下来。
也才不过一个晚上,他看起来像老了二十岁。
他这一生最好面子,蒋若涵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了他戴了二十年的绿帽子。
此刻,他怕是恨不得将薛劭千刀万剐。
果不其然,他猩红的眼睛里全是恨意,“来人,把这个野种给我拖下去乱棍打死!”
薛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朝着我一边求饶一边磕头。
“娘,娘你救救我啊娘,我是你的儿子啊,我是你的亲儿子啊……”
他想抓我的衣角,被嬷嬷一巴掌扇了出去。
“哪里来的贱蹄子也配叫我们夫人,别污了夫人的耳朵。”
薛劭也顾不得疼痛和屈辱,只一个劲的求我救救他。
我冷眼撇过视线,曾经我也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疼爱的,可我的付出换来的全是背叛。
薛劭最终还是被人拖了出去,棍棒落在皮肉的声音混合着尖叫,不过片刻,他就没了声息。
离开前,我让太医好好照料薛修远。
“对了,处置薛劭的命令,可不是我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