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朝中多了不少弹劾薛修远私德有亏,还有镇守边关是屡次擅离职守,非召多次回京的奏折。
当天晚上,圣上钦点的金吾卫就包围了将军府。
该查抄的查抄,该下狱的下狱。
薛修远卧在床上,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是你。”
我笑起来,笑得眼角眉梢都是皱纹。
“没错。”
是我向薛修远的政敌提供了他擅离职守的证据,也是我检举了他私杀良民的罪行。
可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薛修远欠我的。
“我们成亲三十载,你把我困在这不见天日的后宅三十载,可你自己呢,一年回京三五次,次次都是在与那蒋若涵私通,你把我像个傻子一样蒙骗在这里。”
我声泪俱下的控诉,这三十年里,我只见过所谓的丈夫两次,他却背着我和人生儿育女,到了最后,还一脚把我踢开。
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
薛修远肩膀伤口处的钝痛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我……”
“别挣扎了,我根本没让太医给你上药。”
听了这话,薛修远突然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我觉得好笑,“别装了,死不了。”
只是会让你多感受点痛苦而已。
薛修远终于认清了此时的局面,他能依靠的只有我。
于是他低声下气,“我都帮你杀了蒋若涵,就连薛劭我也除掉了……”
提到薛劭,我笑着打断他。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薛劭就是你的亲生儿子。”
薛修远表情僵住,他扯了扯嘴角,耷拉的眼皮不住颤抖。
“不可能,你在骗我。”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当年接生稳婆的画押字据,“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薛劭是你和蒋若涵的儿子。”
我倾身靠近薛修远,用一句话诛心。
“你亲手杀了你唯一的儿子,你们薛家真的断子绝孙了。”
房外烛火通明,刀兵相接的声音此起彼伏,薛修远终于知道害怕了。
“若卿,是我对不住你,我保证余生用我这条贱命来补偿你。”
见我不为所动,他立马换了一套脸色,开始威胁我。
“蒋若卿,天下谁不知道你是我薛修远的夫人,我要是倒了,你以为自己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我面色未变,“这不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踏出房门前,我顿了一下。
“有件事要告诉你,你说是我当初抢了蒋若涵的婚事,才让你们这对有情人分开。”
“但其实,是蒋若涵嫌弃你当时被老将军扔去军营,怕跟着你这个八品小官吃苦,非要嫁去那贺家的。”
金吾卫从薛修远的书房还搜出了不少克扣军饷和吃回扣的证据,不仅如此,还有他和敌军首领往来的信件。
内外勾结这一条罪名,他是跑不掉了。
身边的嬷嬷收拾了贴身的衣物,到大门外时,贵妃娘娘贴身的总管把我迎上马车。
“蒋小姐,娘娘说城外的庄子就是专门给您置办的,奴才送您过去。”
他叫我蒋小姐,而不是薛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