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报警了?”
我看着李倩,脑子还有些转不过来。
“当然!”
李倩扶住我,语气里带着庆幸。
“我怎么可能完全相信周扬那个人渣?我假装帮他,其实早就把我们的对话录了音,然后匿名发给了警方。”
“我猜到他不会轻易放过你,肯定还有后手,所以让警察在附近待命。没想到,他真的敢买凶杀人!”
她指了指不远处,那辆肇事后企图逃逸,但最终被警车逼停的大货车。
“人证物证俱在,这次,他死定了!”
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我以为她也是敌人,没想到,她竟然是潜伏在敌人内部的“友军”。
虽然她的动机并不单纯,但不可否认,是她救了我。
“谢谢你。”我由衷地说。
“别客气。”李倩笑了笑,“我们是盟友,不是吗?”
在警察的护送下,我被送到了医院。
经过检查,我只是有些皮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并无大碍。
而另一边,警方根据李倩提供的录音证据和我的证词,迅速采取了行动。
当天晚上,我的父亲,母亲,姑姑,以及主犯周扬,全部被依法逮捕。
那些参与非法拘禁的保镖,和那个肇事逃逸的货车司机,也一个都没跑掉。
一个庞大的,围绕着“骗取骨髓”的犯罪团伙,就此覆灭。
第二天,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电视新闻里播放的案件报道,心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罪有应得。
病房的门被推开,我的闺蜜张琪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她是我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也是生日派对上,那个举着手机拍摄我“死亡”过程的人之一。
“愿愿……”
她扑到我的床边,泣不成声。
“对不起……我不是人……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是周扬!是他找到了我!”
张琪哭着解释。
“他说他生了重病,需要你的帮助,但你不同意。他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配合他演一场戏,在生日派D对上吓唬吓唬你,让你回心转意。”
“他说那只是一个恶作剧,不会有危险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杀你!我要是知道,我死也不会答应的!”
“愿愿,你相信我,你原谅我好不好?”
她抓着我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十万块钱。
我们二十多年的友谊,就值十万块钱。
“你走吧。”
我抽出我的手,淡淡地开口。
“我不想再看见你。”
“愿愿!”
“滚!”
我指着门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决绝。
张琪愣住了。
她可能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最终,她擦了擦眼泪,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恢复了安静。
我看着窗外,天很蓝,云很白。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可怕的死亡循环,终于被我亲手打破了。
我活了下来。
虽然失去了家人,失去了朋友,失去了一切。
但我活了下来。
这就够了。
出院那天,李倩来接我。
她开着一辆崭新的保时捷,戴着墨镜,看起来容光焕发。
“去哪儿?我送你。”
我想了想,报了一个地址。
那是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
也是我爸妈原本打算“惊喜”送给我的那套公寓。
虽然是以一种我无法接受的方式。
但现在,它成了我唯一的容身之所。
“想开点。”
路上,李倩安慰我。
“离开那些人渣,是你的新生。”
我点了点头。
确实是新生。
只是这新生的代价,未免太过沉重。
来到公寓楼下,我正要下车,李倩却叫住了我。
“等等。”
她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疑惑地问。
“你父亲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
李倩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精明的眼睛。
“我已经找律师评估过了,虽然公司现在一团糟,但底子还在。只要有新的资金注入,盘活不是问题。”
“你爸妈为了给你补偿,已经把他们名下所有的股份都转到了你的名下。现在,你是那家公司最大的股东。”
我震惊地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
李倩微微一笑,向我伸出了手。
“林愿小姐,有兴趣,跟我合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