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屏幕,心脏沉得像块铁。
徐益宝不知道我新买的苹果全家桶连了家用共享系统,定位实时同步。
我还没来得及断开,此刻屏幕上的光点正一路跳动,最终停在了城郊这片高档别墅区。
我攥紧手机,快步跟了上去,没几分钟就站在了一栋装修精致的二层小洋楼前。
院子里灯火通明,一眼望去,我当场僵在原地——
那个天天跟我说在外应酬、忙得脚不沾地的丈夫徐宽诚,正悠闲地站在廊下,脸上是我许久未见的轻松笑意。
徐宽诚人到中年,这两年越发不对劲。
天天喊着工作忙、要应酬,回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到后来干脆彻夜不归。
与此相反,他上交的工资越来越少,家里的开支却莫名其妙地高得离谱。
我起初追问过,他还耐着性子解释:
“我这个年纪赶上公司裁员,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不多应酬、不多走动,迟早被踢走。”
我信了,天天变着花样给他煲汤养胃,就怕他喝酒伤身体。
可到后来,他连装都懒得装了,只要我一提钱、一提晚归,立刻不耐烦地吼:
“你天天逼我有意思吗?嫌我赚得少,你就滚。”
我只当他是工作压力大,说的都是气话,从来没往别处想过。
现在站在这栋别墅前,我才明白自己有多蠢,有多可笑。
没等我回过神,徐益宝一眼看见了耿雪琴和徐宽诚,立刻像条狗一样扑了上去,语气亲昵得让我胃里翻涌: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我们好久没好好聚了!这新房子住着还习惯吗?”
我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爸爸妈妈?他管我的丈夫、别的女人叫爸妈?
耿雪琴摸着别墅的墙壁,笑得嘴都合不拢,故意装出心疼的样子:
“傻孩子,你和姣姣结婚还要花一大笔钱,怎么能乱花钱给我买大房子。”
徐益宝挠着头,一脸得意:
“嘿嘿,你和爸爸总要有个像样的家。我和姣姣结婚不用担心,等家里老房子空出来,我们直接当婚房,正好最近还返修了一遍。”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我几乎麻木。
半年前,徐益宝哭着跪在我面前,说跟朋友创业失败,欠了高利贷,再不还钱就要被人打断腿。
我吓得整夜睡不着,掏空了一辈子的积蓄,卖掉了娘家留下的所有金银首饰,东拼西凑凑了三百万打给他。
我以为是救儿子于水火,没想到,这笔钱全被他拿来给耿雪琴买了小洋楼。
徐益宝转头就开始告状,声音尖刻刺耳:
“爸爸,你知道吗?家里那个老巫婆疯了!今天我和姣姣要去买五金,她居然说钱被她花光了!”
徐宽诚皱了皱眉,还算说了句人话:
“你妈那人一辈子节俭,钱都攥得紧紧的,那么大一笔钱怎么可能说花就花,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徐益宝脸不红心不跳,满嘴污言秽语:
“哼,那个老巫婆心理变态!今天还偷偷跑进我房间,我都这么大了,她到底想干什么?恶心死了!”
耿雪琴捂着嘴假惺惺地笑,徐宽诚总算开口制止了两句:
“别乱说话,再怎么说也是你妈,这段时间给你翻新房子,她没少出力。”
我听着只觉得讽刺。
他明明知道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知道我省吃俭用、掏心掏肺,可他转头就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着别的女人。
住着我用血汗换来的别墅。
徐益宝根本不领情,反而梗着脖子为耿姣姣抱不平:
“她出力又怎么样?她当年毁了雪琴妈妈和姣姣的人生!她就是活该!”
话音刚落,耿雪琴和耿姣姣立刻对视一眼,抱在一起哭得梨花带雨,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
“没事的,乖小宝,你不用为我们打抱不平,是我们娘俩命苦。”
“不过我们现在遇见你们也是救赎,我们一点不苦一点不累。”
徐宽诚的心瞬间就软了,脸色一沉:
“那个女人就是不可理喻!整天没事找事,走,我们进屋,不跟她一般见识!”
“放心,等我回去把你们五金的钱要出来。买最好的。”
看着他们一家四口相拥进屋的背影,我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自欺欺人,彻底碎成了渣。
我不再犹豫,大步上前,抬手狠狠敲在了别墅的大门上。
“咚——咚——咚——”
敲门声沉重又清晰。
徐益宝以为是自己叫的外卖,欢呼雀跃地跑来开门。
门很快被拉开,屋里的三个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徐宽诚和耿雪琴愣住了。
耿姣姣也愣住了。
徐益宝更是脸色煞白,像见了鬼一样。
一屋子人,谁也没料到,我会直接站在这里,把他们所有的肮脏算计,看得一清二楚。
“既然是庆祝搬新家翻新房子,我这个出资人不在场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