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脚还没跨进别墅大门,徐宽诚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慌张。
他快步朝我走过来,伸手就想抱住我,语气带着急切的安抚:
“念玫,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再说,别在这儿闹,让孩子们看笑话。”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两步。
“回家说?什么叫别让孩子们看笑话?我看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好儿子,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冷冷开口,目光死死盯着徐益宝。
徐益宝被我看得眼神闪躲,明显有些心虚。
可他的手却依旧紧紧攥着耿姣姣,半分不肯松开。
一旁的耿雪琴见状,立刻撒起泼来,捶胸顿足地哭嚎,声音尖锐又刺耳:
“念玫啊!是我对不起你,要怪你就怪我一个人好了!可感情的事谁能说得准,真情是斩不断的啊!”
哭了两句,她话锋一转,开始倒打一耙:
“当年是你用了卑鄙无耻的手段,抢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你舒舒服服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扪心自问,你是不是欠我的?是不是该还给我?”
耿雪琴这套苦肉计演得淋漓尽致,徐益宝立刻被煽动了,刚才那点仅有的心虚,瞬间烟消云散。
他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朝我喊:
“妈,既然你都亲眼看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觉得,你欠雪琴妈妈和姣姣一句正式的对不起!”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满心都是恶心。
我到底欠她耿雪琴什么?她父母双亡,我父母对她视如己出,可她却处处针对我,抢走我的一切。
而我掏心掏肺疼了半辈子的孩子,竟然站在仇人那边,逼着我给破坏家庭的人道歉。
我一定是失败的,爱情、亲情一样的失败。
徐宽诚又上前拉住我的胳膊,语气带着自以为是的理所应当:
“念玫,你就理解理解我吧。当年雪琴被你害得那么惨,我现在补偿她们母女,也是应该的。再说现在益宝和姣姣两情相悦,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作为长辈,是不是也该接受这件事?”
“接受?”
我怒极反笑,目光扫过眼前这四个狼狈为奸的人,心冷得像冰,
“我接受什么?接受你徐宽诚左拥右抱,家里摆着一个,外面藏着一个吗?耿雪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依旧这么不要脸!”
我的话音刚落,徐益宝瞬间炸了毛。
听见我骂耿雪琴,他想都没想,冲上来就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重心不稳,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坚硬的门槛上,钝痛瞬间蔓延开来,可身体上的疼,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那一刻,我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了。
我缓缓站直身体,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好,既然你们这么想在一起,那我成全你们。”
我看向徐宽诚,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徐宽诚,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