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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涯看到这,在马上气得脸都白了。
这分明是要我从侧门进去。
可侧门向来是给妾室跟通房进出的。
我要是今天当真从侧门进去,怕是要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不仅如此,还辱了太傅府的门风。
相对于谢之涯的气愤,我却觉得匪夷所思。
侯府小妾敢把太傅嫡女拦在门外,忠勇侯这乌纱帽不想要了?
回头让我爹狠狠参忠勇侯一把。
我没打算就这么进去,而是掀开轿帘,轻快地跳了下来。
周围人都愣了。
新娘子自己下轿,不合规矩。
我看了眼那端正威严的朱红色大门,挥手。
“给我撞。”
“遵命!”
身后的四名被我从皇宫里调出来的侍卫齐声应诺。
“轰”的一声巨响。
门闩瞬间断裂,两扇大门洞开,露出了一张花容失色的脸。
正是穿越女柳依依。
她一身正室才会穿得红衣,长相美艳,头上还戴着从侯夫人那薅来的翡翠簪子,一张脸没有半分瑕疵,像个假人。
此刻她脸色煞白,嘴唇微张,显然没料到我敢硬闯。
我收回视线,转身吩咐轿夫:“抬进来。”
花轿一路从正门抬进去,吹吹打打往里走,又恢复了热闹。
谢之涯是真的爱何生生,足足给了108箱聘礼,掏空了家底。
因为侯夫人的嫁妆被柳依依给收留了,谢之涯还借了不少银票。
柳依依回过神来,脸都绿了,提着裙子追上来:“你、你放肆!”
我坐上花轿,笑得灿烂,“我是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倒是你,你算什么东西?”
“还是说,你对圣上赐婚有意见?”
柳依依噎住了。
哪怕是穿越来的,她也知道天子的威严,就只能恨恨看着我往前走。
谢之涯赶紧骑马跟上。
进了正堂。
侯府夫人脸色憔悴,看见我进来,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和谢之涯互通过,知道我是假的。
我进来后,发现主座的位置不对。
柳依依作为小妾,居然坐在主母的椅子上。
这已经不是要娶平妻了,这是宠妾灭妻。
我端起茶盏,往柳依依那走去。
柳依依面色得意,悠悠开口:“新媳妇敬茶,得跪着敬。”
侯夫人知道我的身份,“这不合规矩……”
忠勇侯冷冷看她一眼。
“是本侯让依依坐在那的。”
侯夫人话头一顿,说不出话来,手指紧紧绞着帕子,垂着头退到一旁。
谢之涯握紧拳头,还是鼓起勇气劝道:“父亲,母亲不过是想说句公道话……”
忠勇侯脸色一沉,抄起茶盏砸了过来。
“逆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茶盏擦着谢之涯的额头飞过去,在他眉骨划出一道血痕。
谢之涯捂着头,向我投来抱歉的目光。
我叹了口气。
堂堂侯夫人、侯府世子。
一个被妾室爬到头上欺负,一个被亲爹当众下脸教训。
这都窝囊成啥了。
出门我都不好意思自己认识谢之涯。
手上茶盏还温着,我掂了掂,忽然笑了。
然后,手腕一翻。
整盏茶连水带叶,全泼在柳依依脸上。
“啊!”
茶水有点烫,柳依依尖叫一声。
因为这几个月跋扈惯了,她想也没想,下意识想扇我。
我眼疾手快先扇了回去。
与此同时,我身后的护卫瞬间拔刀。
雪亮的刀刃架在她脖子上,擦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痕。
她手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整个人傻眼了。
柳依依的眼泪说来就来,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满是泪水,哭得我见犹怜。
“老爷,何家女打我!她不仅打我,还当着您的面都敢拔刀,这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妾身知道自己卑贱,可妾身肚子里的孩子……”
提到孩子,忠勇侯的面色难看。
“来人!何氏对柳姨娘不敬,拖下去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门外冲进来十几个带着武器的家丁。
侯夫人吓得脸都白了,“侯爷!使不得,使不得啊!她是——”
我冲她摇头,我还没玩够呢,现在暴露身份岂不是太无聊。
谢之涯想拦,但由于太弱鸡,被家丁按在地上。
我的人见此立马对峙起来,刀剑泛着冷意的光。
剑拔弩张之时,我看向忠勇侯。
要不是谢之涯求我帮忙,往常忠勇侯见了我也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还想拉拢我。
毕竟我爹娘可是圣上面前的红人。
我小时候还扯过圣上的胡子。
不行,回去后必须让我爹参他两本。
“依照我大齐律法,妾室对主家不敬,按律当斩。”
“您本末倒置,为了一个下人,不分青红皂白责罚三品世家的嫡女,今儿个我何生生也算是大开眼界。”
我顿了顿,“还是说侯爷的规矩,比皇家的规矩还大?”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忠勇侯又不回答了。
只是面色依旧难看。
我继续开口:
“我乃太傅嫡女,是圣上亲自赐婚,礼部备案。”
“您要是不满这桩婚事,那我们就进宫,让圣上评评理。”
“顺便问问圣上,是不是新妇嫁人,都得给小妾敬茶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