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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辉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求助地看向赵兰和林佳琪。

赵兰已经懵了，只会抱着他哭。

林佳琪的算盘却打得飞快。

断绝关系？

那怎么行！

陈念手里还有沈亭留下的一大笔钱和这套房子，这都是陈家的！

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

「念念，你别这样，我们知道错了。」

「你哥也是一时糊涂，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我们马上就搬出去，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了，行不行？」

「只要你先把这五十万还了，我们什么都听你的。」

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我还会信吗？

「晚了。」

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今天，要么钱，要么腿，要么断绝关系。」

「你们自己选。」

纹身男拍了拍手。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陈辉面前，拍了拍他的脸。

「兄弟，你这个妹妹，可比你有种多了。」

「怎么样，想好了吗？」

陈辉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涕泗横流地朝我爬过来，想抱我的腿。

「你别不要我！我是你亲哥啊！」

「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厌恶地躲开。

「当初你联合林佳琪，偷拍我，在群里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亲哥？」

「当初你们一家人赖在我家，花我的钱，还想占我的房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是我亲哥？」

「现在要你付出代价了，你倒想起来了？」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陈辉脸上。

赵兰终于反应过来，她冲到我面前，扬手就要打我。

「你这个畜生！他是你哥！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没有躲。

巴掌没有落下来。

纹身男抓住了赵兰的手腕。

「老太婆，别动手动脚的。」

他甩开赵兰，赵兰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今天我们是来要债的，不是来看你们演家庭伦理剧的。」

他看了一眼手表。

「我再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要么看到钱，要么看到腿。」

说完，他示意手下把陈辉拖到客厅中央。

一个手下从包里拿出一根棒球棍。

金属的棍子，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陈辉吓得失禁了，一股骚臭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

林佳琪尖叫一声，捂住了鼻子。

赵兰哭得更大声了。

「造孽啊！天杀的啊！」

她一边哭，一边用怨毒的眼睛瞪着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逼死她儿子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陈辉来说都是煎熬。

终于，他崩溃了。

「我写！我写断绝关系书！」

他哭喊着。

「念念！求你了！你快给钱！我不想死！」

我笑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从书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和笔，扔到他面前。

「写吧。」

陈辉颤抖着手，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佳琪和赵兰也哭哭啼啼地按了手印。

我把那张薄薄的纸收好，

随后，我拿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给纹身男转了钱。

但我只转了五万。

「剩下的，你们找他要。」

我指着陈辉。

「这五万是利息，剩下的，你们慢慢磨。」

我晃了晃手里的断绝关系书。

「现在，他跟我没关系了。」

纹身男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有意思！」

「兄弟们，把这几个人带走，找个地方慢慢聊。」

林佳琪变了脸。

「陈念！你这个贱人！你敢耍我们！」

赵兰也疯了似的扑过来。

「这不算数！你还得给钱！」

我冷笑着后退。

「既然讲边界感，那我作为外人，看着你们倾家荡产也很合理吧？」

纹身男的人不由分说，拖着惨叫的三个人出了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沈亭，你看到了吗？

我把他们都赶走了。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痛。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沈亭书房的门虚掩着。

我们有规定，他的书房，除了我，谁都不能进。

我走过去，推开门。

书房里很整洁，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只是，他最喜欢坐的那张书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信封。

上面是沈亭熟悉的字迹。

「吾妻陈念，亲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