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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我开车去了陈家的老宅。

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却承载了我太多不愉快的回忆。

我推开门，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三姑六婆，叔伯兄弟，所有沾亲带故的人，都来了。

他们看到我，表情各异。

有同情的，有鄙夷的，有看热闹的。

赵兰坐在主位上，眼睛红肿，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仇人。

陈辉和林佳琪坐在她旁边，低着头，不敢看我。

整个屋子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暴雨。

一个平时跟赵兰关系最好的七大姨，率先开了口。

「念念啊，你来了。」

她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

「你哥你嫂子再不对，也是长辈。你一个做晚辈的，怎么能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还闹上法庭呢？」

「传出去，我们陈家的脸往哪儿搁啊！」

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啊！陈念，你妈都快被你气出病来了！」

「你哥可是陈家唯一的根啊！你这么对他，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指责我的不是。

仿佛我才是那个大逆不道的罪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等他们说得差不多了，我才把目光转向陈辉。

「开始吧。」

我淡淡地说。

陈辉的身体一僵。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抬起头，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赵兰急了。

「陈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你非要逼死你哥才甘心吗！」

「妈。」

我看着她，第一次用这么冰冷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真的了解你的好儿子吗？」

「你只知道他是我哥，是陈家的根。」

「可你知道他背着我们，都做了些什么吗？」

我拿出手机，连接上早就准备好的投影仪。

白色的墙壁上，立刻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第一张，是陈辉在赌场里，输得双眼通红的照片。

第二张，是他跪在地上，求债主放过他的照片。

第三张，是他写给沈亭的，金额高达二十万的借条。

还有那段录音。

「妹夫，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陈辉卑微的乞求声，回荡在整个客厅。

所有人都惊呆了。

亲戚们窃窃私语，看向陈辉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赵兰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阿辉……这……这是真的吗？」

陈辉的心理防线，在所有证据面前，彻底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妈！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

「我对不起沈亭！更对不起念念！」

他一边哭，一边把所有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包括他和林佳琪如何计划搬进我的家，想侵占我的财产。

甚至连那次叫来讨债的纹身男，也是他们演的一出戏。

他们以为我好欺负。

林佳琪为了脱罪，突然站起来，狠狠扇了陈辉一个巴掌。

「都是你出的主意！是你让我这么干的！」

「陈辉，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两个人当众扭打在一起，狗咬狗的戏码精彩极了。

亲戚们议论纷纷，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