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站在那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我转过身，抱住她。
“没事了。”
她趴在我肩上，放声大哭。
哭了很久很久。
等她哭够了，我松开她。
“你刚才说的，想跟我一起走？”
她点点头。
“华星那边，我帮你去问。他们正好缺人。”
她的眼睛亮起来。
我们走出楼梯间的时候，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小张小王站在那里，脸上的巴掌印还红着。
看见我出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其他男同事们也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老周走过来，叹了口气。
“沈姐，对不起。刚才在办公室里，我没帮你说话。”
我看着他。
他老了，头发花白，在这公司干了二十年，不敢得罪任何人。
“老周，没事的。”
小林拉着我的手，我们一起往外走。
我及时给总部打去了电话。
并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总部发生的所有事情。
结合小林的举报，陈敏做的事被昭告了全公司。
她被开除，和陈刚一起“连坐”。
也算自讨苦吃了。
但提到我离职的决定。
总部HR总监却不让我离开：
“沈姐，您的事我都听说了。您受委屈了！公司已经决定，下个月起，您的薪资翻倍。您看怎么样？”
见我笑了一声。
她以为我答应。
“您同意了？”
“没有。”
“沈姐，您这是什么意思？薪资翻倍还不够？您说个数，我们可以谈……”
“不用谈了。不是嫌钱少。”
“那是为什么？”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
很疲惫的样子。
“因为我不想再待在一个，需要有人被欺负了，才想起来给人加薪的地方。”
我转身就走，约见了一下老周。
“如果我带你去另一家公司，工资比这边高，你愿不愿意？”
“另一家？哪家？”
“华星。”
他的眼睛瞪大了。
“华星？那个！那个行业老大？”
我点点头。
“沈姐，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摇摇头。
“我刚给他们打过电话。他们缺人，尤其是缺有经验的老员工。”
老周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一点光。
“我真的可以去？”
“可以。”
他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沈姐，我……”
“别说了。”
我拍拍他的肩。
“回去收拾收拾，下周咱们和小林一起走。”
一周后。
我们三个站在华星公司的楼下。
华星的HR亲自下来接我们。
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沈姐，久仰大名。”
“以后，请多关照。”
她笑了。
“是我们请你们多关照。”
HR带我们参观了办公室，又介绍了几个同事。
都很客气，很友善。
中午，我们还一起吃了饭。
三个月后。
我接到一个电话。
是以前公司的同事，小李。
“沈姐，分部垮了。”
“你走之后，陈敏和陈刚被开除，但剩下的那些人，也人心惶惶的。业绩一落千丈，客户也丢了不少。总部那边，干脆把分部关了……”
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我的思绪突然飞到了我刚入职那天。
一切都回不去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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