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却猛地抬起头,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
啪的一声!
清脆的响声在屋里炸开。
她对着我怒斥:
“你这个贱人!”
“竟然敢屏蔽我的信号!”
我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不是我干的……”
“末世真的来了,通讯早就断了!”
可她却完全不听。
只是径直向着门口走去,嘴里不住的抱怨:
“什么破剧本,老娘不演了!”
“我要去找导演,让他开除你们!和你们这种小配角在一起,只会拉低我的咖位。”
这一刻,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可更疼的,却是刚才她看我的眼神。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
只剩冰冷的、陌生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一样的。
疏离和厌恶。
瞬间,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七岁那年她出车祸,妈妈在手术室外跪了一夜,磕头磕到额头出血,只为祈祷她平安。
十二岁时她说想吃城西的糖葫芦,爸骑了三小时自行车买回来,递过糖葫芦的手冻得通红。
十五岁时她说自己是明星,不能再穿旧衣服,妈把陪嫁的镯子当了,给她买了新羽绒服。
还有我自己。
初中辍学打工,每个月省下饭钱给她买“粉丝应援”的礼物。
她说想要签名照,我熬夜学着ps给她做假的。
她说经纪人来接她,我站在村口等了一天,最后骗她说人家临时有事改天了。
那些年,我们像供菩萨一样供着她。
怕她饿,怕她冷,怕她有一点点不开心。
可现在呢?
我抬起手,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脸颊。
曾经那些温暖的瞬间,此刻全都变成了利刃。
一刀一刀,将我的心凌迟处死。
我几乎是卑微地恳求着她:
“薇薇,别开门……求你了。”
“寒风会把整个屋子灌满,到时候,我们谁都活不成。”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我以为她终于听进去了。
可下一秒,她嘴角却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你这个丧良心的东西!”
“想囚禁我是吧?想独吞片酬是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们策划这场末世剧本,不就是想吓唬我,让我乖乖待在这破屋里,好让你们多拿几天工资?”
“我告诉你林晚,我偏不让你如愿。”
话音刚落,她果断地将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千钧一发之际,我终于忍受不了了。
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顾她声嘶力竭的叫喊,将她拉到了窗边。
“你要是不信!”
“就睁开你的眼睛,给我看看外面!”
她被我拽得一个踉跄,撞在窗框上。
然后,她看见了……
窗外,是一片白雪皑皑的景象。
街道、房屋、远处的田野,全都淹没在无尽的白色里。
没有脚印,没有车辙,半个人影都看不见。
风卷着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这一刻,她愣住了。
盯着窗户外,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