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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彻底懵了。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警察，又看看我，然后冲着警察大声嘶吼。

“你们搞错了！你们肯定搞错了！我才是受害者！是她，是这个疯女人在讹我！”

“砰！”

一声闷响。

老五带着一群穿着印有“风驰”logo工服的壮汉，像一堵移动的墙，蛮横地冲破看热闹的人群。

他一脚把还在咆哮的张浩踹翻在地。

尘土飞扬。

老五像一尊铁塔，挡在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狼狈打滚的张浩，眼神凶狠。

“你他妈再骂一句试试？”

他指着张浩的鼻子，声音吼得整个停车场都能听见。

“张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从工地的砖头堆里刨出来的吗！”

“没有晚姐，你他妈现在还在跟人抢那两百块一天的日结工！”

“你开公司的第一辆车，你那台破金杯，是晚姐把她爹用命换来的抚恤金，一分不剩拿出来给你买的！你忘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浩脸上。

也抽在所有围观员工的脸上。

刘倩看着突然出现的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是不忘对着直播镜头，尖着嗓子叫喊。

“你们……你们这是黑社会！光天化日之下，仗着人多欺负人！大家快看啊，这个女人，她养了一群打手！”

张浩听了刘倩的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跟着喊。

“对！警察同志，你们看到了！她就是黑社会头子！你们应该抓她！抓她啊！”

老五根本没理会这两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他只是冷静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我。把我们之前准备好的所有材料，发给现场的每一家媒体记者。”

“还有，通知下去，风驰联盟旗下所有的子公司、孙公司、关联公司，永久性终止和张浩及其名下‘小鲜澄’公司的所有业务合作。立即执行。”

“永久性。”

他特意加重了这三个字。

张浩彻底傻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跪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老五。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你……你们……风驰……风驰联盟……到底是什么……”

老五冷冷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蝼蚁。

“风驰，就是晚姐。”

“你动的，是这个国家物流半壁江山的根。”

张浩还是不信，或者说，是不愿意相信。

他指着担架上的我，面目狰狞地嘶吼。

“她帮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她是我的老婆！她的就是我的！”

周围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员工，看到这个阵仗，早就吓傻了。

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开始小声议论。

“我靠，原来老板娘这么牛逼的吗？”

“风驰联盟……是不是那个新闻上经常说的，国内最大的那个私人货运联盟？”

“完了完了，我们是不是站错队了？刚才我还骂她来着……”

腹部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抓住老五粗糙的手，艰难地开口。

“老五……医院……”

这个称呼，这个虚弱到极致的声音，让在场所有认识我的人都愣住了。

他们印象里的林晚，是那个能一个人扛起半扇猪，能开着十八米的挂车倒车入库，眼都不眨一下的女汉子。

他们从未见过我如此虚弱，如此需要保护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