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响起。
门开了。
这么快?
我猛地转身,视线越过玄关……
一个中年女人推着小车走了进来。
郑舒瞥了一眼,脸上瞬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喜悦,语气甜腻中带着一点心急:
「老公,朝朝从妈那回来了,我和孩子晚上等你,爱你。」
挂断电话就朝孩子奔去。
朝朝?
孩子?
我愣在原地,双手不自觉攥紧。
郑舒抱起孩子,一个劲地亲。
孩子被她逗得嘎嘎笑。
「快看我儿子,可爱吧?」
郑舒把孩子朝向我,低头亲了亲他的脑门,又抬头看我,眼里满是炫耀的光。
我盯着那张小脸,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开。
这小孩我见过。
在婆婆那。
那天我去送东西,婆婆正抱着他,满眼宠溺。
见来人是我,她有一瞬间的慌张。
但随即便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邻居家的小孩,我喜欢,抱来玩玩。」
说罢还不忘调侃了我几句:
「备孕两年了,肚子还没动静。姜璃啊,不是我说你,除了家世背景,你还真是一无是处啊。」
那天,我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是火辣辣的羞愧。
如今,我只恨不得将他们撕碎。
备孕两年。
看医、喝药、算日子、打针、促排……
折腾一通,次次成空。
谢宴之说:「不急,慢慢来。」
我信了。
我苦心积虑得不到的孩子,另一个女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我盯着眼前这个孩子,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口罩之下,我用力咬了咬后槽牙,逼自己开口:
「可爱……眉眼好像谢总啊。」
这话说到了郑舒的心坎上。
她眼角眉梢全是压不住的得意:
「都说像他,可我觉得明明跟我一模一样!」
她把孩子再次举高,对着我,像是在展示她的战利品:
「你看这鼻子,这嘴,还有这眉眼,简直就是我的翻版好么……」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愣神间,她已经把孩子塞给了保姆,拉起我就往衣帽间走:
「我们还是抓紧干正事吧,我屋里还有好多东西呢,你看看,能收的就都收了吧。」
「下月我就要搬家了,这些旧的东西我不想要了。」
我被她拽着,脚步有些踉跄。
「郑小姐要搬去哪啊?」
声音从喉咙挤出,不带一丝情绪,麻木一片。
郑舒回过头,嘴角微勾:
「星樾台,比云汀豪华了不知多少倍。」
果然。
上个月,有人给我透露消息,说谢宴之豪掷千金买了星樾台的楼王。
那人的语气里全是羡慕:「你们这才搬家多久,不到三年吧?羡慕啊。」
我当时苦笑一下:「又要搬家,累都累死了。」
现在想来,可笑至极。
衣帽间里,郑舒已经拉开柜门,把包一只只往外扔。
我蹲下来,机械地接过那些包。
“咔哒”一声再次传来。
门又开了。
保姆殷勤的声音立刻响起:
「谢先生回来啦!」
我蹲在地上,背对着门口,缓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