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走到收银台前,拿起了座机的话筒。

转头看着瘫在地上的婆婆和建国。

“别哭了。”

“我现在就把那个替死鬼叫过来。”

建国满脸狂喜地凑了过来。

“老婆,你真的想到办法了?”

“这店里就我们四个人,你说的那个替死鬼,到底是谁啊?”

我没有回答他们。

我只是一个一个地按下那几个数字。

然后把话筒贴在耳边。

“喂,是我。”

“对,店里出了点事,你现在马上过来一趟。”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

我端起旁边的一杯凉水,一饮而尽。

“事情已经办妥了。”

“等那个人来了,我们全家就能平平安安地走出去。”

见我胸有成竹,婆婆和建国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我们谁也不敢去碰后厨的东西。

只能坐在大厅的凳子上干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晚上八点。

囡囡捂着肚子,委屈地哭了起来。

“妈妈,囡囡饿。”

婆婆搓着手,焦躁地在原地转圈。

“这都几个小时了?从市中心爬也该爬到了吧?”

“你要不打个电话催催那个人?”

“总不能让我们全家在这陪着挨饿受冻吧!”

我死死盯着墙上的挂钟。

摇了摇头。

“不能催。”

“这种替命的局,人在路上走的时候最忌讳催促。”

“一旦催急了,路上出了车祸或者意外,死在外头。”

“那这局就彻底破不了了。”

听见破不了三个字,婆婆吓得赶紧捂住嘴。

连着往地上啐了三口唾沫。

“呸呸呸!”

“不催不催,只要能活命,饿几顿算什么。”

建国把囡囡抱在怀里,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但他看向挂钟的眼神,也越来越焦灼。

八点半。

九点。

九点半。

时间越往后推移,店里的气温就越低。

建国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

他抱着囡囡凑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老婆,要不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我不催,我就问问他到哪了。”

“囡囡饿得都没力气了,再这么冻下去,孩子会受不了的。”

我攥紧拳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

就在我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

那道阴冷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大厅里响起。

“你找的替死鬼,怎么还没来?”

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

建国和婆婆吓得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它催了!它急了!”

婆婆疯了一样把座机塞进我手里。

“快打!快给那个人打电话!”

我握着话筒,手心全是冷汗。

“好,我现在就打。”

我按下重播键。

把话筒贴在耳边。

“喂?你到哪了?”

就在我刚刚说出这句话的瞬间。

那个声音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开免提!我要听!”

我吓得手腕一抖。

“啪”的一声。

座机重重摔在地上。

建国慌忙蹲下身去捡。

他刚把话筒抓在手里,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老婆……”

“你刚刚拨出去的号码……”

“根本就没有拨通!”

“这台座机的电话线,早就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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