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嚎声戛然而止。
我懒得再和这对拎不清的母子纠缠,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就回了家。
一路上我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手机响个不停,全是陆鸣川打来的电话。
我一个都没接。
后来烦了,直接关机。
折腾了一整天,到家后我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结果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刺耳的电钻声给惊醒。
我披上外套冲出去,开门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婆婆张兰凤竟然站在我家门口指挥开锁师傅,正在用电钻强行拆卸我的门锁!
“你们干什么!给我停下!”我冲过去想阻止。
张兰凤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直接一把推开我。
我措手不及,身体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肩胛骨传来一阵剧痛。
“张兰凤!你疯了吗?”我捂着肩膀,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我家!你们这是私闯民宅!”
婆婆冷笑一声,眼神里全是得意:“什么你家?这是我儿子的房子!”
开锁师傅看了我们一眼,手里的动作慢了下来:“这,这还要换吗?”
“换!当然换!”婆婆尖声喊道,“快点换!换完我给你加钱!”
师傅犹豫了一下,又低头继续干活。
我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鸣川:“你和你妈到底什么意思?这是我的房子!”
陆鸣川终于抬起头:“惟伊,你就不能让着我妈点吗?非要闹成这样?”
我愣住了。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语气里全是埋怨。
“我妈刚生完孩子,身体本来就虚。你昨天在婚礼现场那么闹,已经让她受刺激了。”
“今天她非要来换锁,我也拦不住。你要是一开始就低个头,把房子的事说清楚,至于走到这一步吗?”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陆鸣川,”我难以置信地质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皱着眉:“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
“没有但是。”我打断了他,“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什么?”
“我说,离婚!”我重复道。
陆鸣川的脸色瞬间变了:“惟伊,你别冲动。”
“我很冷静。”我咬着牙,“现在就去民政局!”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新锁装好了。
婆婆接过师傅递来的钥匙,得意洋洋地宣布。
“从今天起,这房子就是我小儿子的了。”
“你爱离不离,反正这地方你住不了了,今天就给我搬空!”
陆鸣川立刻转向他妈:“妈,这样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婆婆粗暴地打断他,“这种女人留着干什么?她要离就离!”
她又转头看向我,眼神恶毒。
“除非你现在跪下道歉,不然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睡大街!”
陆鸣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反驳。
“惟伊,要不这样,我先陪你去找个酒店住几天,等我妈气消了,我们再重新租个房子过日子……”
“过日子?”我冷笑,“陆鸣川,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日子可过?”
婆婆已经不耐烦了,直接冲上来拽住我的胳膊,把我往门外推。
“滚!立刻滚!”
我穿着睡衣,被她粗暴地推出门外。
陆鸣川站在门内,欲言又止,却始终没有阻拦一下。
“砰!”
门在我面前重重关上。
我突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的气笑了。
好,真好。
我江惟伊活了二十八年,竟然被这一家子垃圾扫地出门。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哥,”开口的瞬间,我的眼泪终于决堤,“我被人欺负了。”
半小时后。
五辆连号车牌的黑色的劳斯莱斯排成一列,缓缓驶入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