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轻笑,“宋小姐这是……要弃暗投明了?”
“和他离婚,程家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宋长晚轻声说了句,“好,一个月后你来接我。”
“好。”
程彻沉默片刻,“你哥哥的事,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找我。”
宋长晚心脏突然狠狠缩紧。
当初哥哥因为顶撞顾砚白,被打断双腿丢进精神病院。
到现在,哥哥已经枯瘦得吓人。
“是哥哥不好,这些年是哥哥忽视了你……你要、自由……””
宋长晚恨过许多人。
恨爸妈总要她退让,恨哥哥的关心总是给了姐姐,恨顾砚白宁可找替身也不愿碰她。
可现在,她恨不起来了。
她只想让哥哥平平安安。
可在她刚走出住院部的时候,面前就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哥哥,死了。
当着她的面,跳楼而死。
宋长晚也疯了。
到现在,只有程彻提起过哥哥。
“他已经……死了。”
“谁死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顾砚白径直走进来。
宋长晚挂断电话,竭力抑制声音中的哽咽,“我哥。”
他嗤笑,“宋长晚,我还以为你真的变大度了。”
“没想到,只是换了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现在还骗我哥哥死了?”
“怕我又去打断他的腿?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他自然会在精神病院过的好好的。”
宋长晚低头苦笑,她知道顾砚白不会信。
就像五年前,她说自己没有下药,没有存心害死姐姐一样,她拼了命的解释,顾砚白却始终不信。
“有什么事吗?”
“亦初胃疼了,你熬一份养胃粥给她。”
“好。”
宋长晚平静点头。
很快,她就端着一碗养胃粥出现在柳亦初面前。
她打量着这个女孩。
单论相貌,柳亦初和宋长晚有八分像,但要是看气质,两人则截然相反。
尤其她笑起来时,眼底的那一抹忧郁,反而更像宋长盈。
“喝吧。”
柳亦初抬头,苍白的唇角向上勾了勾。
“晚晚姐姐,谢谢你……但我没力气了,你能不能喂我?”
宋长晚放下碗就走,女人的示弱就是在进攻,这些年她已经吃过太多亏了。
即便柳亦初看起来不是装的,她也不会自找麻烦。
看着宋长晚转身离开的背影,柳亦初眼底涌现浓重的嫉恨。
她勾唇,端起碗一饮而尽。
“啊!”药液刚咽下,柳亦初就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紧接着,一口鲜血喷出。
“亦初,你怎么了?”
顾砚白出现在门口,看见柳亦初这副模样,瞳孔一缩。
“砚白哥哥,我肚子好疼……我的孩子,孩子……”
顾砚白心脏都仿佛暂停了,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碗上。
“宋长晚!”
“不是我!”
柳亦初紧紧抓着顾砚白的衣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我喝了姐姐送的药才……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在你身边。”
顾砚白脸色瞬间沉下来,“宋长晚,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
他喊来两个佣人,“把夫人送去精神病院,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出来!”
宋长晚眼眶发酸,“为什么你就是不肯信我?”
“你但凡把剩下的粥送去检测,就能知道真相!”
“你撒谎成性,自私恶毒,你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冰冷的话,如同一根利箭狠狠穿透她的胸腔。
她嘴唇颤抖蠕动,试图再进行挣扎辩解,但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她知道,顾砚白不会信。